04
刚进门，小美惨白着脸将我拉到拐角。
「出事了，出大事了！」
「明政集团的案源资料，不知被谁泄露了，它是我们律所核心大客户，大老板震怒，差点连办公室都砸了！」
「你小心点，HR找你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
我点点头，径直去了人事部。
见到我，总监为难的摇头：
「顾怀思，公司高层怀疑，明政集团的案源是你泄露的，因为那天接待他们的人，就是初律，陆律，和你。」
心口被重锤敲了一下。
「我没有。」
「不信，你们可以调看会议室监控记录，我当时只负责基础文件分发，坐在会议桌最拐角，连内容都听不到，怎么能泄密？」
说着，我看向总监：
「您知道，我都是要走的人，不会在走前这么坑自己。」
总监叹了一声：
「怀思，你的为人我知道，但这次属于实名举报。」
「谁？」
我再也坐不住，激动地站起来。
总监眼底露出怜悯之色：「是你的好兄弟，陆耀。」
拳头几乎被我捏碎。
我说不出话。
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可我没有做，初晚宁当时也在场，她能为我做证……」
证字刚落地，总监果断摇头：
「顾怀思，第二个实名举报你的人，就是初晚宁，你的女朋友。」
她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满脑子来来回回都只有那句「第二个实名举报你的人就是初晚宁」。
我浑浑噩噩挪到座位上。
周围的目光像冷刀似的，带着重量劈到我身上。
「平时看着挺憨，没想到是个蛀虫，他要没做，怎么兄弟和女朋友都站出来举报？」
「估计是他知道这辈子拍马都赶不上那两人，才铤而走险，将资料卖了个好价钱！」
我没有争辩一句。
而是推开了初晚宁办公室的门。
她背着光，坐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底：
「怀思，这事你先应下来，我后面再跟你解释。」
我一步步靠近，憋着泪，直直望着她：
「真是你……举报的？」
「我明明没有，你为什么！」
初晚宁起身，绕过办公桌，她扯着我胳膊，目露不忍。
可嘴里的话，却犹如**的剑：
「我知道不是你。」
「可你如果不承认，这个罪名便会落在陆耀身上。」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在头顶。
我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反应。
「你只是个小助理，即便背了名声，大不了重头再来或者换行。」
「可陆耀不行，他心高气傲，要是背上恶意泄露案源的名声，他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她越说，我眼泪掉的越凶。
掉到最后，初晚宁的脸在我眼前糊成一团。
只剩下一张一合的嘴。
「怀思，你有我给你兜底，可陆耀除了你，再没有旁人，你是他兄弟，愿意帮他的，对不对？」
她一边替我抹泪，一边捧着我的脸逼问。
她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却让我冷到骨子里。
我盯着她瞳孔里的两个我，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拒绝呢？」
初晚宁红着眼摇头：「没用的，陆耀找人合成了你泄露案源的视频……」
悬在头顶的那把大刀，轰然落下。
她知道一切，却选择纵容，默许。
我闭了闭眼，轻轻点头。
这时，听到一切的陆耀从门口冲过来，将我紧紧抱住：
「怀思，原谅我，我有……苦衷的。」
我猛力推开他。
眼神从他身上，落回到初晚宁身上。
「别碰我，现在的你们，让我恶心。」
踏出律所第一时间。
一辆货车从温拿山庄驶出。
那是我在沪城这几年，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它们和我，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