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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辞忍着双腿撕裂般的剧痛,站在病床前,对着程家洋低声道歉:“对不起。”
程家洋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面上却装得温柔大度,转头对门口的陆晚柠说:“柠柠,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单独跟周砚辞说几句话。”
陆晚柠没有多想,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门彻底关上的瞬间,程家洋立刻收起所有伪装,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病房暗处藏着的几个打手同时走出,上前死死按住周砚辞的四肢。
周砚辞被强行按得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旧伤复发,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程家洋:“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是故意骗陆晚柠的。”
“你还不算太蠢。”程家洋脸上笑意尽敛,眼底满是阴狠,转头对打手吩咐,“把人带上天台。”
十分钟后。
周砚辞被人狠狠甩在天台冰冷的地面上,掌心磨破一**皮肉,**辣地疼。
程家洋垂眸睨着瘫倒在地、满身狼狈的周砚辞,开口讥讽,“我早就警告过你。安安静静躲一辈子,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是你非要不知死活地回来抢我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侧身后退,冷声吩咐:“废了他的腿。我要让他这辈子,彻底告别选美界。”
手持甩棍的打手瞬间围拢上来。
周砚辞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眼警告:“你这么怕我超过你?程家洋,今天我要是出事,周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程家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都什么时候了还拿周家压我?谁不知道你早就被周家彻底断绝关系了?一个名声尽毁、一无所有的废人,你觉得,谁敢为了你,去得罪陆晚柠?”
周砚辞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还没等他开口辩解,沉重的甩棍已经狠狠砸在他受伤的双腿上。
“啊——!”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凄厉的痛呼冲破喉咙,打手没有丝毫手软,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的四肢和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砚辞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彻底脱力。
他本就重伤的双腿彻底变形,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周砚辞整个人陷入混沌,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陆晚柠……救我……”
程家洋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他,冷笑出声:“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她也不会来救你。”
话音刚落,天台紧锁的铁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拍打声。
陆晚柠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外面有人吗?开门!”
程家洋脸色瞬间大变,他忍着慌乱,压低声音对打手吩咐:“快!把他扔下去!绝对不能让柠柠看见他!”
说完,他迅速整理好情绪,快步上前拉开一条门缝,挤出温柔的笑容:“柠柠,你怎么上来了?”
“你突然跑来天台干什么?不是在病房跟阿辞聊天吗?”陆晚柠皱眉,视线往天台里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阿砚呢?”
程家洋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故作疑惑:“我不知道啊,周砚辞早就走了,我只是上来吹吹风。”
“我有点饿了,我们先下去吧。”他顺势挽住她的手臂,强行转移话题。
陆晚柠心底满是疑虑,却终究没有深究,被他挽着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打手立刻将浑身是伤的周砚辞,从28楼天台推了下去,随后迅速撤离。
身体腾空的瞬间,濒死的本能让周砚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攀住了天台边缘的栏杆。
整个人悬在几十米的高空,摇摇欲坠。
只要松手,就是粉身碎骨,再无生机。
连日来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今天,是他和父亲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
可他现在,再也回不去周家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台再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他死死抓着栏杆的手指渐渐脱力、发抖,力气被一点点耗尽。
就在他指尖打滑、即将松手坠落的那一刻,有人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稳稳将他从高空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