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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市中心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季晏礼的家属吗?病人清晨突然晕厥被送来急救,现在查出严重的双肾衰竭,随时有生命危险,需要立刻进行亲属肾源匹配,请家属马上过来签字!”
挂了电话,我皱起眉头。
昨晚他还生龙活虎地砸我的唱片机,今天就肾衰竭命悬一线了?
等我和我妈、桑南星匆匆赶到医院时,才发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魔幻。
急诊室外的走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病房大门,几个举着手机云台的博主,正在声泪俱下地开着直播:
“家人们,这里就是那位舍己救人、却反遭豪门**的‘轮椅英雄’的病房!据说他的养兄不仅在家对他大打出手,现在他命悬一线,养兄更是拒绝露面,甚至连一个肾都不愿意捐……”
看到我们出现,那群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蜂拥而至,将话筒快要怼到我的脸上。
“陆先生,听说当年季晏礼是为了救你才双腿残疾的,现在他快死了,你连一个肾都不愿意捐吗?”
“你们陆家家大业大,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这些所谓“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接将我架在了道德的火刑架上。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病床上的季晏礼戴着氧气罩,虚弱地闭着眼睛,但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狂喜与得意。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用**逼我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