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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早上,手机屏幕弹出微信提示。
是宋宁发了朋友圈。
宋宁戴着我去年生日时看中没舍得买的那对珍珠耳钉,整张脸埋在陆景胸口。
九宫格正中间那张配了行字:
从今往后,只做陆**。
点赞列表里躺着陆景所有兄弟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什么,划开微信,原本应该置顶的对话框消失不见。
我搜索了陆景的名字,所有聊天记录被删的干干净净。
仿佛五年光阴被人用橡皮擦从头擦到尾。
没有一张合照,没有一个“我爱你”,连句晚安都搜索不到。
可我分明记得,车祸前一晚,我说“明天订婚,我**张”,他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敲门声响了。
宋宁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张烫金请柬。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的裙子,领口开到我平时不敢穿的程度。
她把请柬搁在我枕头边:
“乐乐,我跟景哥下周六订婚。”
“你一定要来。”
我低头看着请柬上那两个字,我选的字体,我挑的哑光纸,我跑了三家印刷厂才定下的压纹。
新娘那栏的名字被重印过,盖了层薄薄的金粉。
底下“阮乐吟”三个字的凹痕还压在纸面上,指腹一摸就摸得到。
“场地也是山脚下那家吗?”
宋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什么场地?”
我摇头,把请柬翻了个面,指着封底那行烫金小字:
“我们不是曾经说过,要是结婚,都要去山脚下那里办户外仪式吗?”
“你以前最讨厌黄玫瑰,说它俗气。为什么选满场黄玫瑰?”
她的指甲掐进请柬边角,纸面起了一道折痕。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她忽然笑出声,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景哥喜欢,说是代表忠诚和真爱。”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我挑了四个花艺师才定下来的品种。
等宋宁离开,我把请柬叠好塞进外套口袋。
我看着窗外出神,等回过神来,陆景鞋尖碾了碾地面:
“裴深公司有事,我来接你出院。”
他走近两步,手臂自然地揽向我腰侧,拇指按在我髋骨上。
皮肤隔着病号服烧起来。
我侧身避开了。
我盯着他衬衫第二颗扣子,那上面缠着根栗色长发:
“我男朋友不在。”
“你别碰我。”
他手臂僵在半空,拇指还维持着那个弯曲的弧度。
三秒后他收回手,喉结滚了一下:
“装什么纯洁。”
他声音压得很低,湿冷的,像蛇信子扫过耳廓。
“你昏迷这些天,跟裴深搂也搂了抱也抱了。”
“谁知道你们在厕所里干了什么。装得跟**似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跟陆景在一起五年。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每一件事发生的日期我都记得。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这样看我。
陆景往前迈了半步,手指抬起来要碰我下巴。
“乐乐?”
裴深大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串车钥匙,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袖口蹭了块油渍。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掌心扣在我后脑勺上,把我整张脸按进他胸口。
裴深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懒洋洋地扬起来:
“谢谢陆总帮我接女友出院。”
“我为乐乐定了桌出院宴,干脆一起去吧?”
陆景的视线钉在我后颈上,他沉默了两秒,低声应了一声。
裴深低头看我,眼中似笑非笑:
“放心,有你爱吃的酒酿圆子。”
我恍惚了一秒,爱吃酒酿圆子这事,只有陆景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