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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天灯”三个字一出,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拍卖师举在半空的木槌都僵住了。
在拍卖行的规矩里,“点天灯”意味着无论别人出多少价,包厢里的客人都会自动加价一千万。
直到所有人放弃为止。
陈默站在第一排,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一号包厢那面黑色的玻璃。
“点天灯……居然有人为我的画点天灯!”
林婉激动得捂住嘴,眼泪都掉下来了。
“默哥,你听到了吗?你是神!你是艺术界的神!”
周围的宾客纷纷起立,对着陈默鼓掌。
“恭喜陈大师!”
“陈大师这幅画,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阿谀奉承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陈默享受着这些赞美,他高高昂起头。
他对着一号包厢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这位贵宾对艺术的认可。您的品味,让我陈某人受宠若惊。”
他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等拍卖结束,我希望能亲自为您讲解这幅画背后的故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托马斯。”
我开口。
“把包厢的灯打开。玻璃调成透明。”
托马斯愣了一下。
“沈小姐,您确定吗?这样您的身份就……”
“开。”
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
托马斯按下遥控器。
啪的一声轻响。
一号包厢里刺眼的白炽灯瞬间亮起。
原本漆黑的单向玻璃,瞬间变成了完全透明的落地窗。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吸引。
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二楼。
我站起身,走到玻璃前。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
灯光打在我的脸上,将我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陈默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原本正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抬起头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放大。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血色从他脸上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你……”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像被掐住脖子的**一样的声音。
“你……不可能……”
他认出了我的脸。
不是因为我刚才在一楼戴着口罩的样子。
而是因为,我这张脸,和十五年前被他**在地下室的沈念,几乎一模一样。
“默哥,你怎么了?”
林婉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去扶他。
陈默却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
他指着二楼的我,手指抖得像筛糠。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鬼……鬼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大师。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先生,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陈默听到我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极度的不可置信取代。
“你……你是刚才那个临时工?”
他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坐在一号包厢!你有什么资格点天灯!”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拍卖师大骂。
“拍卖行是干什么吃的!一个端盘子的穷光蛋跑进VIP包厢捣乱,你们也不管吗!”
“她根本没钱!她是在耍你们!”
林婉也跟着尖叫起来。
“保安呢!快把那个疯女人抓下来!她刚才在预展室就想碰瓷默哥!”
拍卖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二楼。
大厅里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搞什么?临时工跑去点天灯?”
“拍卖行的安保也太差了吧?”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像个小丑一样在下面跳脚。
托马斯从我身后走上前,拿过麦克风。
“陈默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托马斯的声音威严而冷漠。
“这位沈小姐,是我们拍卖行全球最高级别的黑金VIP。”
“她的账户里,刚刚验资通过了三百亿美金。”
托马斯的话,像一颗**在大厅里炸开。
三百亿。
美金。
陈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三百亿?”
他拼命摇头。
“不可能!她就是个穷酸的临时工!她刚才连一百块钱都想捡!”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笑。
“陈默。”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十五年不见,你连我这个沈家人都认不出来了吗?”
陈默如遭雷击。
“沈……沈家?”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终于将我和记忆中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小女孩重合在了一起。
“你是……沈音?!”
我冲他微微一笑。
“恭喜你,答对了。”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