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恳求驿站将放**地方换到了楹楹家附近。
实则是想再为楹楹做些什么。
张团生家里有几亩良田,这段时间正是收获的时候。
他们白天劳作。
我明白楹楹不想看到我。
所以我便晚上开工。
收上来的稻子多一把,我心里那块无底的空缺便好受一点。
可是最后,我还是被发现了。
楹楹看到我时,我手里还抓着一把稻子。
我心里是想走的,但不知为何,脚上却像有千斤重。
“楹楹,我...”
“我只是想再为你做点什么,你别赶我走。”
楹楹面色平静。
“裴烁,你这又是何苦?”
我双膝一弯,跪的从容。
“楹楹,从前都是你为我默默付出,是我眼瞎,看不到你的好。”
“现在,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你就权当家里请了个免费长工,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楹楹没说话,但也没赶我走。
我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于是,我真的做起了她家的长工。
收稻子、挖水渠、甚至是生火做饭,我恨不得全包了。
能时时看见楹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直到,我的身子开始每况愈下。
我去了医馆,大夫说,我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我没觉得自己命短倒霉。
但是一想到我再也不能陪着楹楹,我的心里就疼的要死。
我还是在楹楹家做事。
但我也开始做些别的事赚钱。
直到我咳血咳到站不起来。
楹楹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她是可怜我,但她却说。
“裴烁,以后,你不用再来我家了。”
我慌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这病只害我自己,不传染的。”
“若是你觉得晦气,我当着你们面尽量忍着,只求...只求你让我留在这行吗?”
她摇摇头,手抚上肚子。
“裴烁,我怀孕了。”
我手里的瓷碗掉在地上。
碎掉的瓷片,扎的我遍体鳞伤。
我离开了楹楹家。
从前让我做工的上家见我身体这样,也开始纷纷辞退我。
我窝在租来的破草房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是就连上天都在和我开玩笑。
一个月后,我还活着。
浑身消瘦,面容枯槁。
是小孩子看了都要喊鬼来了的程度。
我浑浑噩噩的去医馆抓了药。
还给楹楹寄去了我为数不多的积蓄。
生孩子费银子,希望这些银子能让楹楹日子好过一些。
我虽然没死,但病痛却在一直折磨着我。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还没**的时候。
那时的我和楹楹在乡下生活。
她做饭,我温书。
日子好不惬意。
但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我沉默。
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
于是我开始酗酒。
**不收我的命,我就自己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