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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大,温谌的伞稳稳地撑在我头顶,身体横在中间。
他的声音极冷:“先生,她不想跟你说话。”
“让开。”
沈逾又往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林悠,你听我说……”
温谌抬手挡在他胸口,力道不算重,姿态却寸步不让。
“她说了,不想见你。”
沈逾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给我让开。”
他突然攥住温谌的领口,另一只手挥了过来。
温谌身体一歪,膝盖磕在地面上。
“温谌!”
我冲过去,蹲在他身边。
他手肘撑着地面试图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脸。
我伸手去扶他,忽然看见一丝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你流血了。”
我的声音发抖。
温谌脸色煞白,他却一把捞起地上翻倒的伞,伞面罩在我头顶。
雨水被挡住了,密密地砸在伞布上,而他整个人还在雨里淋着。
“你别淋雨,”
他声音颤抖:“你上周感冒刚好。”
我愣了一秒,心口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我猛地回过头,瞪着沈逾。
雨帘把他整个人泡得模糊,他的拳头还攥着。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
.他装的。”
沈逾突然吼出来,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我那一拳根本没用力,他是故意摔倒的。”
我站起来,雨水浇在脸上,冷得刺骨。
我一步步走向沈逾,在他面前站定。
“你滚。”
沈逾愣住。
“我说,让你滚。”
我一字一句道:“我会报警。这里***内,不是你沈逾的地盘。没人会围着你转,没人会觉得你动手**还有道理。”
沈逾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张了张嘴:“林悠,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我打断他,“沈逾,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他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嘴唇抖着,眼眶红得吓人。
我转身走回温谌身边。
他已经勉强站了起来,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在渗,却把伞全倾斜在我这边。
他冲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我真没事……别担心。”
笑容落在雨幕里,苍白而温柔。
我攥紧了他的胳膊,转头又看了沈逾一眼。
“我不想看见你。这句话我说最后一遍。你再不走,我立刻报警。”
沈逾站在原地,雨水沿着他的额发不断往下淌。
他眼睛死死盯着温谌的手,嘴唇动了动,什一句话没说。
温谌的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家。”
我点了点头,把伞从他手里接过来,踮脚举高了些,罩住我们两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之后,沈逾每天都来。
他买了牛轧糖在楼下等,纸袋被体温焐得发软。
我直接扔进垃圾桶。
可温谌递给我一袋栗子,我便接了过来。
沈逾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剥好栗子放进我手心。
他换了热美式,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公寓楼下。
可温谌的车永远比他早到,豆浆吸管插好,饭团从保温袋里拿出来。
我拉开门时,余光扫见沈逾站在路灯旁。
那杯咖啡从滚烫放到冰凉,最后被他倒进垃圾桶,空杯捏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