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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站在邮轮的甲板上，看着远方湛蓝的海水。
心里却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
陆纯挽上他的胳膊，笑道：
“宇安哥，这几天有你陪我，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
说罢抬头瞄了霍宇安一眼：
“要是一辈子都能像这几天一样，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霍宇安没回应。
脑子里却总闪过盛欢的脸。
船靠岸后，司机拉开车门，陆纯钻了进去。
霍宇安靠着车门点了根烟，随口问道：
“这几天海上没信号，公司和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司机低着头，听见霍宇安的话，微微一抬。
眉间里都是犹豫。
“有是有，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管家来了两通电话，说夫人，不，盛小姐去了老宅。”
霍宇安捏着烟的手指一顿，随后掏出手机。
几十通未接电话，全是盛欢的。
最新一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前管家发来的。
先生，盛小姐寄了份东西给您，放在您的书房了。
他心烦意乱，还是忍不住，回拨了过去。
但响了几声后，却被挂断。
他冷笑一声，扔掉手中的烟踩灭。
欲擒故纵？盛家人花样还真是不少！
什么重病，等着手术。
他早就问过了下面的人了，不过是慢性的肾病。
三年了，盛家还是那么虚伪。
“先回老宅。”他对司机说。
陆纯一愣：“不是说好陪我去买东西吗？”
他拿起一张卡，放进陆纯手里。
“乖，自己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陆纯捏着卡，脸上又恢复天真烂漫的笑。
到了霍家老宅，霍宇安径直下车，直奔书房而去。
推开门，他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鼓鼓的。
他拿起纸袋，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打字：检测报告。
日期是三年前，*****前一天。
他捏住纸张边缘，目光盯死在上面。
T针剂适应性筛查。
检测对象：唐美兰
是他的母亲。
检测结果：
患者携带R基因突变，对T针剂主要成分高度敏感，使用后诱发急性心脏衰竭风险率为99.9%。
结论：禁止使用该针剂。
报告末尾，签着一个名字。
盛光华。
霍宇安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开始发抖。
一页页地翻看着后面几页。
全是盛光华对自己母亲病情做的研判和估计。
他甚至列出了十好几种可以延缓病情，保守治疗的方案。
只是没想到，母亲的病情会在一个晚上急速恶化。
三年。
整整三年。
他用三年时间，把盛家全家逼进泥潭。
盛光华的荣誉，盛欢的人生。
还有，自己的婚姻。
结果却是一纸荒唐。
他垂下手，牛皮袋里飘出一张纸。
霍宇安目光一滞。
离婚协议。
他呆愣了几秒，慌忙拿出手机。
点了好几次，颤抖的指尖才停在“老婆”两个字上。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猛地记起来，出海前盛欢曾经给他打过电话。
对，医院。
他拨通院长的电话，一接通便急不可耐：
“立即给盛欢的母亲安排手术！”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似乎才回忆起来。
“霍先生，不是您这边示意取消手术吗？8床的病人没来得及手术，前天下午病情恶化，人已经没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她丈夫来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也没了。”
手机从耳边滑落，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他站在书房里，像被抽空了一样。
过了很久，他走出书房，看见管家的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
“夫人是不是回来过！？”
管家声音吞吞吐吐：“霍先生……盛小，夫人的确回来过，但您不是吩咐过陪陆纯小姐出海这几天，不是天大的事都不能打扰您吗？”
霍宇安急得乱了方寸，上前揪住管家的衣领：
“她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察觉不妥后，松了手，扶住额头：“算了，交代下去，要是夫人回家，立即通知我。”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男音：
“你好，请问是盛欢的丈夫吗？”
霍宇安嗯了一声。
那边犹豫几秒，继续开口：
“她于今天下午两点从拦江大桥跳了下去，打捞队已经在尽力打捞了，还请您这边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