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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乱地别开眼，落在旁边穿着白色套装的女生身上。
陆纯挽着霍宇安的手，歪着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怎么回事啊？闹哄哄的，该不是来讹钱的吧？”
“霍先生。”保安队长立刻变了一张脸，毕恭毕敬地欠身，“这两个人在闹事，我们正在处理，不会影响您和陆小姐的。”
我爸看见霍宇安的脸，眼神闪过一抹神采。
他粗糙的手掌抹了两下脸上的灰和血，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申请单。
铺平递过去，小声道：
“女婿，我没有闹事，你们公司的员工说走的内部通道，这是给我的凭证......”
霍宇安扫视了一眼，嘴角一勾：
“霍氏名下的基金从来就没有内部通道。”
“就算有，凭你这种人，也配？”
我爸闻言浑身一震，松开我的搀扶，佝偻着身体。
一瘸一拐地朝霍宇安走了两步。
然后“咚”地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爸！”我冲上去架住他，“您干什么！”？
“你别管。”他推开我的手。
“你恨的人是我。”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就是把我这条老命拿走我也认，但是……但是我老婆和欢欢是无辜的。”
他颤巍巍地仰起头，看着霍宇安的脸：“求求你，放她们一条活路，哪怕看在欢欢曾经和你做过三年夫妻......”
“够了。”
霍宇安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老人。
“盛光华，你搞错了，我对你的命没有兴趣。”
他转头看向我，笑了一声，很短很轻：
“对你的好女儿，更没有兴趣。”
他转身走了，陆纯跟了上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霍宇安的声音飘来：
“查查他的申请材料，顺带发给霍氏所有合作基金。”
“告诉他们，永不通过！。”
我爸的肩膀塌下去，眼里的光也彻底熄了。
我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平静。
“爸，我们回家。”
他没有应声。
过了很久，他睁开浑浊的双眼。
“欢欢，爸这辈子，是不是很没用？”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拍了拍我的手，苍老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
“欢欢，你去忙吧，爸明天接着出车，没事的。”
然后挣脱开我，一瘸一拐地朝着路边走去。
佝偻的背影就像一颗随时会被吹倒的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