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所有嘈杂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江鹤宇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刀刃上我的血还在往下滴。
我费力地偏过头,透过模糊的血污,看到了大门口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身影。
是我爷爷,也是**的定海神针。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暗卫,个个面沉如水,杀气腾腾。
爷爷甚至没有看江鹤宇一眼,竟然朝着我走来,看见我的惨状时,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动我的孙子?!”
这一声怒喝,震得大厅的玻璃门都在嗡嗡作响。
江鹤宇吓得浑身一哆嗦,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随后,他快步迎向爷爷,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爷爷!您终于来了,您看看这个疯子,他不仅偷了我的表,还要冒充我江鹤程的身份,我正要替**清理门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江鹤宇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是爷爷。
他连拐杖都没用,硬生生一脚踹在江鹤宇的胸口。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江鹤宇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角落的花盆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没人敢相信,一向以儒雅著称的**爷子,会下这样的死手。
林家的管家吓得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爷……”
爷爷看都没看地上的江鹤宇一眼,大步走到长桌前。
那些原本钳制我的保镖,在暗卫进门的瞬间就被制服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爷爷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当他的目光触及我额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脸上青紫交加的鞋印,以及手腕上那道被刀刃划出的血口时,他眼泪都落了下来:
“程儿……我的程儿啊!”
爷爷的声音嘶哑,浑身因为愤怒和心疼而剧烈颤抖:
“是爷爷来晚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晌才叫出那声沙哑的:
“爷爷……”
一位与**有世交的商界大佬忍不住站出来,惊疑不定地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那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吗?”
爷爷缓缓站直身体,将我护在身后,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如刀。
“私生子?”
爷爷冷笑一声,随后说:
“我**的血脉,堂堂正正的嫡长孙,什么时候成了私生子?!地上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才是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野种!”
他猛地用拐杖指着昏迷的江鹤宇:
“***当年不过是个爬床的佣人,我念在一条人命的份上,没赶尽杀绝,让他姓了江,没想到这白眼狼居然敢勾结外人,*占鹊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汇聚在林欢悦身上。
刚才还高高在上、理直气壮的林家大小姐,此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原本挺直的脊背僵硬得像块木板。
而刚才那些宾客,则又开始议论纷纷:
“林小姐,刚才那个江鹤宇既然是假的,那你刚才还那么护着他干什么?”
“这哪里是认错人,这分明就是和那个私生子串通好了,谋夺**财产!”
“真看不出来啊,林家大小姐竟然和一个私生子搞在一起,把正牌未婚夫当狗一样踩,这心肠也**了吧!”
“丢人!真是丢死人了!为了个私生子连脸都不要了,林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林欢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慌乱地摆手:
“我……我不知道他是鹤程,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冷笑着看向林欢悦:
“可别说什么你认错人了,毕竟昨天,你还在视频通话里亲亲热热的喊我老公呢!”
在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林欢悦彻底慌了,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衣角,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鹤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鬼迷了心窍,我爱的始终是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还有婚约啊!”
我冷笑出声,用力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婚约?”
“林欢悦,从你让保镖按着我给江鹤宇磕头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婚约就到此为止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那张梨花带雨,却让我只觉恶心的脸。
“爷爷,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