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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谨琛。
他被五花大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涕泪横流地跪倒在知意面前:
“知意!我是谨琛啊!我是被那个坏女人蒙蔽了双眼!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换了人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紧接着,傅家老**也被推了上来。
她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伸出手:“知意,我待你一向如亲孙女一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放过傅家吧……”
知意低下头,看着这两个匍匐在脚下的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们如何对我的,我一刻都没有忘。这辈子,别想我原谅你们。”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远处即将坍塌的傅家宅院:“傅家,即刻便会灰飞烟灭。你们的业报,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傅家大宅的正堂,轰然倒塌。
紧接着,偏厅、厢房、后院,一座接一座的楼阁倾倒,尘土飞扬,瓦砾四溅。
那些沾满了鲜血和不义之财的砖石,在夕阳下化为废墟。
我微微一笑,拉起知意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渐渐被漫天的尘埃吞没。
我们没有回头。
后来听说,傅家一夜之间尽数破产。
和傅家勾结的那几户世家,也跟着倒了霉,被连根拔起。
京城的势力格局,就此洗了一遍牌。
那些欺辱过知意的人,那些跟着假姑奶奶招摇撞骗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我和知意,早已踏上了新的路途。
那天傍晚,我们并肩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知意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轻声问我:“姑奶奶,我们要去哪里?”
我想了想,笑道:“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还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
晚风拂过,吹起我们的衣角和发梢。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天地辽阔,前路漫漫。
或许会回来。
或许不会。
谁知道呢。
这世间的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那一日,我踏入傅家大门时,也未曾想过,会带着这样一个满身伤痕的女孩,走向远方。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因为我会一直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