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苏奈，你……你演我？”
“薛先生，彼此彼此，五站地，难为你背我了。”
我们已经被清场到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周念和江屿被拦在门外，两个**概是觉得太尴尬，开始互相试探对方的身份。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
薛霁站在窗户前面，逆着光，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我们两个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桌子上的仙人球都显得格外扎眼。
“你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薛霁忽然开口，语气干巴巴的。
我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瞒不住了。
“我叫苏奈，苏神领域游戏公司的创始人兼CEO，我们公司主要做乙女游戏，去年流水大概八十多个亿，我个人持股比例保密，但身价大概……几十个亿？”
我看到薛霁的喉结动了动。
“你呢？”我反问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靠在墙上，用手捂住了脸。
“薛霁，薛氏资本的唯一继承人，我爸叫薛远方，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你一定知道远方集团，那个主要做地产和新能源的，去年进了世界五百强。”
我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远方集团，年营收好几千亿，旗下上市公司就有好几家。
薛霁把手放下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所以说，你也不是前台小妹？”
“所以说，你也不是外卖小哥？”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薛霁忽然苦笑了一下。
“所以你第一次说你是前台，是骗我的？”
“所以你说你创业欠了三十万，也是骗我的？”
他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我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薛霁，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吧。”
“这十一个月里，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是真心的，还是演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过来，让我有点想躲开。
“苏奈，我这辈子撒了无数个谎，骗了无数个人，但对你，我真心两个字，从来没有掺过半点假。”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我心里。
“我确实不是什么外卖小哥，但我送外卖是真的，我跟你说我累得跟狗一样，也是真的，我帮你修水管，给你带凉皮，下雨天去接你下班，为了省两块钱地铁费背你走五站路，这些全部是真的。”
“我薛霁可以对天发誓，对你说过的每一个字，做过的每一件事，若有半分虚假，天打雷劈。”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有点红。
我的眼眶也红了，哽咽着说：
“我也一样，我装穷是真的，但我爱你是真的，薛霁，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回，我差点就想跟你坦白了，那天晚**说要攒钱给我买婚纱，我回去以后哭了一整夜，我在想，我苏奈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你知道我有钱以后，就变了。”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结果****我还离谱。”
薛霁也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抹掉我脸上的眼泪。
“扯平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在那一刻，所有的愤怒与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后知后觉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