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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第一批车队冲进豫南县。

县农业局的人已经在路口等着,一个姓韩的**部穿着雨衣迎上来:“别进城,直接走东线。西河村、东庄、老槐屯都在等,主田一万七千多亩,最怕这场雨。”

我没废话,直接带队进村。

车灯刚照到村口,一大群村民就迎了上来。手电光、雨衣、塑料布乱成一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支书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抖:“陈总,机器真到了?”

我扶住他:“到了,马上下地。”

老支书眼圈一下红了。

真正下地后,才是硬仗。

夜里抢收,田埂软,视线差,风越来越大,任何一台车陷住,都可能拖垮整片进度。

我拿着扩音器喊:“一组打东头倒伏区,二组走高地,三组留转向空间,不准乱挤!”

第一台收割机压进麦田时,村口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没过多久,东边低洼地一台车陷住了。机手越轰油门,轮子埋得越深。

我带着人冲过去,垫板、钢索、铁锹一起上。几个人半条腿陷在泥里,硬生生把车拖了出来。

小刘浑身是泥,却还在喊:“先抢主田,边角地不要了!”

有村干部听得肉疼:“边角也有几百亩啊。”

我只回了一句:“主田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边角?”

没人再吭声。

因为大家都知道,天已经不给选择了。

凌晨三点,第一车新麦终于倒进运输斗里。

金黄的麦粒滚落下去,围在一旁的村民一下全红了眼。一个中年女人当场捂着嘴哭了:“保住了,真保住了……”

老支书拍着我肩膀,一遍遍说“好”。

可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你是陈卫东?我是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有人举报你组织农机车队堵塞收费站、借直播煽动**。你现在立刻配合调查。”

我看着还在轰鸣的收割机,声音沉了下去:“我现在在抢收现场。”

对方冷笑:“那你最好天亮前主动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我心里却彻底明白了。

收费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有人不只是想卡车。

他们是想趁这次抢收,把我整个人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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