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追出来，只是在身后喊了一句。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电话我。
他似乎忘了，他的电话十次有九次都是拨不通的。
我直奔医院，挂号，缴费，签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的消息。
书颖，我让餐厅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菜，等会儿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下面附了一张图。
几个精致的打包盒敞开着，里面是水煮鱼宫保鸡丁糖醋排骨。
红油滚滚，辣气十足。
我盯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许倒海。
我不吃辣，还讨厌一切过甜的食物。
原来他对我，竟一无所知到了这种地步。
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医生最后向我确认，考虑好了吗？
***和林月如言笑晏晏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考虑好了，我不会后悔。
麻药推进血管，意识渐渐模糊。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回到了我和***刚在一起的时候。
他也曾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拙地为我熬一锅难喝的粥。
只可惜物是人非，五年的感情连带着这个孩子全都成了过往云烟。
手术刚结束，我意外地在长廊里看到了***和林月如。
我压低帽檐，躲进了走廊的角落里。
医生！
快看看她，她吃错东西肚子疼得厉害！
还起了红疹！
医生让他先带病人去病床上躺下，***立刻照办。
他甚至直接蹲下身，动作温柔地帮她脱掉高跟鞋，嘴里还低声责备着：早就和你说过了，胃不好就要细嚼慢咽？
我攥紧了手，转身正要离开。
林月如虚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斯年，如果当初我没有执意出国，你还会娶许书颖吗？
***沉默了很久。
林月如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我一走，你就急着找了她。
你只是拿她来填补那段空虚的时光，对不对？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林月如突然崩溃了，声音拔高地哽咽出声。
你如果真的能放下我，为什么每年我生日，你都要跨越重洋，亲自来给我送礼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原来，他那些无法推脱的海外公差，都是为了她。
你如果真的爱许书颖，又为什么年年都去国外陪我过春节！
你回答我啊！
原来，我一个人吃着速冻水饺看春晚的每一个除夕夜，他都在大洋彼岸陪着另一个女人。
小腹处手术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可远不及此刻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的声音低沉，对。
如果当初你没有走，我根本不会和她在一起。
病房里，林月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那你……愿意为了我，取消和她的婚礼吗？
再听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我径直回了家，和他有关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带走，仅仅收拾了小半个行李箱。
临出门时才发现，玄关展示柜里那张扣了很久的合照被重新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