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来抓几副安神的药。
他身后的秦月柔却捂住嘴，很是惊讶。
这里是张太医的内堂？
他不是专看妇人杂症的吗？
云笙姐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喜脉吧？
霍承深的目光瞬间盯住我的小腹。
我扯了扯嘴角。
你想多了，就是近来肠胃有些不适，走错地方了。
霍承深皱着眉。
我陪你去找张太医看看。
话音未落，秦月柔已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承深，祈儿和妹妹还在马车里呢，你要是不去，那两个孩子又要哭着找爹爹了，再说……霍承深打断了她，转头看向我。
云笙，今天早上因为孩子，我已经错过陪你用膳了，现在我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看诊。
不然我还算什么合格的夫君？
听到夫君这两个字，胸口像是被**了一下。
我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夫君。
官府的玉牒霍家的族谱，你都是秦月柔的正牌夫君。
他脸色唰地沉下去。
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放开。
我对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回去吧，***要是看到秦月柔落了单，回头又要找我的麻烦。
我们三人僵持了很久。
直到秦月柔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才叮嘱我。
早点回家。
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转身，推开了旁边药室的门。
你好，我想抓一副堕胎药。
刚出济世堂，街边众人就对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霸占侯夫人位置八年的沈云笙？
听说她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许侯爷纳妾，真是个妒妇！
秦夫人多好的人啊，为侯爷生了三个孩子，还被她赶到江南那么多年，太可怜了！
妒妇，石女，不下蛋的母鸡。
这些词汇砸在我身上，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僵在原地。
我与霍承深大婚那日，人人都夸嫡女和侯爷是天作之合。
哪怕我迟迟无所出，他对我的伉俪情深也被编成话本子，成了上京的赞颂。
如今，倒是物是人非。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妒妇。
窜出一群乞丐小孩，直接把烂菜叶子和污水顺着我泼了过来。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我下意识想躲。
第二个第三个臭鸡蛋已经接踵而至。
狼狈不堪之际。
霍承深挤进人群，用他宽大的披风将我护在怀里带上了马车。
街上的人还在疯狂议论，他一言不发。
车里，他拿出丝帕，一点一点替我擦掉头发和脸上的污渍。
擦着擦着，声音竟然带上了哽咽。
对不起，云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用，拗不过母亲，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从前，我最看不得他这副样子。
只要他一红眼，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心软。
会主动去哄他。
当初，他酒后与秦月柔荒唐一夜，跪下哭着说不能没有我。
我心软了。
后来他说母亲始终不松口，我们的关系无法向族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