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名遗容整理师。
嫁给贺景修三年,他依然嫌弃我身上有“尸臭”味。
进门要我全身消毒。
吃饭要和我分餐。
每晚盯着我里里外外洗八遍,才许我**。
“许安心,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可就是这个有洁癖的贺景修,当着我的面,吃乔琳咬过的冰激凌。
替她买卫生巾,帮她洗脚。
我不过是碰了乔琳送他的围巾,他就冲我大发雷霆。
“你这么晦气的人,也配碰琳琳的东西?”
我没忍住,第一次和他争吵。
“贺景修,你瞎了吗?乔琳不过是一朵夜场玫瑰,她脏透了。”
暴怒的贺景修将整瓶消毒水泼在我身上。
“许安心,要不是你胁恩图报,奶奶根本不会逼我娶一个和死人打交道的女人。”
“你受不了我对琳琳好,那就滚啊。”
后来,我真的滚了。
可那场大火里,他怎么又不要命地想为我殉情呢?
……
我睡衣湿透,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被贺景修推出了门。
我知道再怎么求他也没用。
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把我赶出来了。
上次,因为我做饭时,用勺子尝了一口汤的咸淡。
上上次,因为他喝醉了,将自己的外套挂进了我的衣柜。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将我这个正牌贺**赶出去。
给他的心肝宝贝乔琳腾地方。
捂着被他捏青的胳膊,我来到路边打车。
我已经有经验了,目的地不说西郊***,往前说了两公里。
否则头发湿漉漉,光脚穿着白色睡衣的我,一夜也打不到一辆车。
去年冬天,我就差点冻死在雪地里。
“和男朋友吵架了?”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我脸上的泪痕。
“叫我说啊,女孩子**朋友,就得找爱自己的。”
“你瞧那个小贺总,今天凌晨5点20分要在全城放烟花,说是给女朋友庆生呢。”
隐婚三年,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这次赶我走,原来是怕我破坏乔琳的生日。
“贺家还真是出情种啊。”司机自顾自地继续说。
“前一任贺总,就是去看他出国留学的女朋友,飞机失事才成植物人的。”
我的胸口一阵发闷。
“师傅,我到了,您停车吧。”
我不敢再听下去,半路下车,仓皇逃走。
这个晚上,我光着脚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火葬厂门口。
扶着大门还未站稳,天空忽然绚烂起来。
全城的焰火在同一时间被点燃,驱散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只剩下满城浪漫。
我没有欣赏太久,脚底伤得太重,不消毒会化脓的。
疼得满头大汗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连串视频。
漫天烟火里,贺景修和乔琳深情对视,而后紧紧拥吻。
两人分开时,唇角扯出长长的银丝。
“琳琳,这辈子我怕要溺死在你的温柔里了。”
“要死,就让我们一起死在你的婚床上。”
我和贺景修的婚床,是软是硬我都不知道。
他从不许我碰。
景修心**本没有你,霸占着他有意思吗?
这样的挑衅,乔琳发过无数次。
以往我都视而不见,可今天,我不想再当鹌鹑了。
有没有意思,你去问贺景修的奶奶吧。
想了想,我又补了一句。
就算我被扫地出门,以你的出身,也成不了贺**。
我回敬了她一段视频。
夜色KTV里,穿着清凉的乔琳,正跪在地上给一个男人倒酒。
那姿态卑微到可怜。
手机终于如愿地安静下来。
我躺在一米二的折叠床上。
明明累到虚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出租司机那两句话。
“贺家还真是出情种啊。”
“前一任贺总,就是去看他出国留学的女朋友,飞机失事才成了植物人的。”
贺景修不愿见我,可贺家规矩,逢十日我们必须一起回老宅吃饭。
我给老**按完背,又悉心交代阿姨,老人年龄大了不能吃寒性水果。
老**躺在躺椅上,看着我帮她写未来十天的食谱。
“安心,你还是不能叫我一声奶奶吗?”
我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叫什么没关系,我只想好好照顾您。”
老人面上掠过一丝失落,又很快消散。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一会儿我替你出气。”
我到殡仪馆工作的第三个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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