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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没有亲自握剑。
他退后半步,默许了护卫的靠近。
两名重甲护卫上前,手中的铁棍高高举起,对准了我的膝盖。
十七在旁边吓得大哭。
“别打她!别打她!”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其中一个护卫的腿。
“滚开!”
护卫一脚将十七踢飞。
十七重重地撞在礁石上,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我看着十七软倒的身体,心里的那团火,终于烧到了喉咙。
“沈烈。”
沈烈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确定,要打断我的腿?”
他没有回头。
“冲撞圣女,这是你该受的教训。”
白皎皎不耐烦地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我眼神一寒,刚要摸向袖中的短刃,准备直接废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别动!”
旁边的管事突然一把*住十七的头发,将刀压在他脖子上。
“你敢反抗,我先割他耳朵,再砍他手脚。”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
握紧双拳,强压下眼底的杀意。
护卫的铁棍带着风声砸下。
砰!
铁棍砸在我的膝盖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受了这一棍,身体只晃了一下。
白皎皎见我没跪,气急败坏。
“给我继续打!打到她跪下为止!”
砰!
又是一棍。
我的左腿终于支撑不住,单膝砸在粗糙的礁石上,鲜血顺着裤腿流下来。
白皎皎终于满意了。
她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肩膀。
“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吃点苦头,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摸着怀里的玉牌,心情大好。
“把她和那个小**一起绑了。”
“送到镇奴碑上去。”
沈烈猛地转头,眉头紧锁。
“圣女,镇奴碑的阵法凶险。”
“一旦启动,海水会瞬间倒灌,他们会被活活淹死。”
白皎皎撇了撇嘴。
“那又怎么样?”
“本圣女今天心情不好,就要看他们被海水一点点淹死。”
她拉着沈烈的手,撒娇道:“烈哥哥,你亲自去绑好不好?”
“我看别人绑得不结实,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沈烈看着白皎皎,又看了看单膝跪在地上、满腿是血的我。
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走上前,从护卫手里接过粗大的玄铁锁链。
一圈一圈缠上我的腰。
“忍着点。”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怕什么?”
沈烈的手一顿。
“我什么都不怕。”
我说:“你怕我真的是那个人。”
“你怕一旦我开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沈烈猛地收紧锁链。
“闭嘴!”
他站起身,将锁链的另一头死死锁在巨大的镇奴碑上。
十七也被拖了过来,绑在我旁边。
白皎皎站在高处,看着海水一点点漫过我的脚踝。
她笑着挥了挥手。
“启动阵法!”
“让我看看,这贱民能在海里撑多久。”
管事按下了阵法的枢纽。
镇奴碑上,暗红色的符文瞬间亮起。
海水开始剧烈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朝我们涌来。
我看着沈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放开他。”
沈烈转过身,走向白皎皎。
“阵法已开,无人能停。”
海水咆哮着扑面而来。
冰冷、咸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十七在锁链的束缚下疯狂挣扎,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岸上,白皎皎笑得花枝乱颤。
“烈哥哥,你看她像不像一条垂死的鱼?”
沈烈站在她身边,死死盯着被海水吞没的镇奴碑,没有说话。
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用力。
海水漫过了我的腰,漫过了我的胸膛。
镇奴碑上的暗红符文越来越亮,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吸食着周围的生命力。
这是十年前我为了**深海邪祟布下的阵法。
现在,他们用它来杀我。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阵法中熟悉的波动。
十年的沉寂,让这阵法变得狂躁不安。
但它......认得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