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
我回他。
「截图，别回。」
门外，周梨擦了擦眼睛。
「栀宁，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她往摄像头前凑近，声音低了些。
「你开门，我只跟你说一句话，我保证不进去。」
我笑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周梨，你上周借我的三百块，也保证周一还。」
她脸颊抽了一下。
张阿姨在旁边轻轻啊了一声。
周梨立刻扭头。
「阿姨，我不是不还，我是最近家里困难。」
我按下开锁键旁边的门铃警报，刺耳声音在楼道炸开。
周梨吓得后退。
我隔着屏幕说。
「再堵我家门，我真报警。」
她看着摄像头，嘴唇发抖。
这次不是哭，是气。
电梯门开，她转身冲进去，书包撞在电梯壁上，砰的一声。
门关上后，我爸还站在原地。
厨房水龙头没关，水声哗哗砸在杯子里。
他哑声问。
「栀宁，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关掉录音，走回书桌，把错题本推到他面前。
红字正在褪，像被纸一点点吞掉。
最后只剩下一句。
她会在凌晨一点，发出第一条谣言。
我爸看着那行字，脸上血色退了个干净。
第三章
凌晨一点零三分，班级群炸了。
我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窗外车流碾过高架，灯光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长线。
我爸最终没问我错题本为什么会出现红字。
他只把我哥从房间里叫出来，二十分钟内收拾证件和准考证，带着我们去了离学校最近的连锁酒店。
我哥一路上没说话，直到进门，才把手机递给我。
周梨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楼道**。
她坐在消防通道台阶上，眼睛肿着，校服袖口湿了一片。
配字只有一句。
「原来有些朋友，只能共吃蛋糕，不能共渡难关。」
下面已经有人评论。
「谁啊，这么冷血？」
「高考前把人赶出去，也太狠了吧。」
「你不是跟夏栀宁最好吗？」
周梨没回复，只发了一个捂脸哭的表情。
班级群里，有人把截图转了进去。
宋佳先跳出来。
「栀宁，周梨是不是去找你了？她一个女生大晚上在外面，你怎么忍心啊？」
我哥的脸色沉下来。
他要打字，我按住他的手机。
「我来。」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
「我建议她去***、找班主任、联系父母，她都拒绝，只坚持进我家。」
群里安静了几秒。
周梨冒出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没想那么多，栀宁你不用把我说成坏人。」
她这句话很会钩。
没有骂我，却把我钉在了欺负弱者的位置上。
宋佳立刻接。
「人家都哭成那样了，谁还能冷静想那么多？」
我把刚才的楼道录音发进群里。
录音里，我的声音清清楚楚。
「***、老师、家长，你都不要，你只要进我家？」
周梨那句「不要报警」「别叫老师」「我妈不管我」一连串放出来，群里又静了。
我接着发了楼道可视截图，时间、地点、她手里亮着录音界面的手机，都在。
我打字。
「她在我家门口录音，我也录了，大家别急着**。」
这次，宋佳没吭声。
周梨私聊弹出来。
「你什么意思？」
我回。
「字面意思。」
她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外放。
「夏栀宁，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吗？我只是想借住一晚，你至于防我跟防贼一样？」
我按住语音键。
「你半夜只想进我家，不要**，不要老师，不要家长，还在门口录音，我不防你，防谁？」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正在输入。
最后，她发来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把这句截图保存。
我哥坐在床边，手指攥着准考证袋，指腹发白。
「她是不是冲我来的？」
我看向他。
他眼下有青影，高考前这些天，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书桌上贴满了时间表。
从小到大，他没跟人红过脸。
我小时候被高年级堵在操场后面，是他冲过来挡在我前面，鼻血流到校服领口，还把我护在身后。
有人要毁他。
用最脏的方式。
我把错题本翻开，红字已经消失，只剩纸面上浅浅的凹痕。
我不会让她碰到你。
我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