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巨大的力道让整栋老宅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死死地将手镯护在胸前,惊恐地望向门口。
门口的尘埃中,站着一个逆光的身影。
那人很高,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排保镖,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为首的那个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是他。
裴烬。
京市真正的地下皇帝,传闻中喜怒无常、手段狠戾的活**。
更是……传闻里,三年前一把火将我姜家推入深渊的幕后黑手。
我见过他一次,在一次慈善晚宴上,他众星捧月,而我只是个端盘子的服务生。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可那种**予夺的冰冷气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王坤是他的人?
还是说,他嫌我姜家死得不够彻底,要来补上最后一刀?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
我握紧了手里的镯子,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裴烬缓缓走进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身后的保镖自动分列两旁,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今天,**翅难飞。
他终于走到了我面前,停下脚步。
逆光消失,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俊美得不像真人,五官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但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稠得近乎疯狂的情绪。
有隐忍,有痛苦,有……渴望?
我一定是疯了。
“姜宁。”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沉重的那根弦。
我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缱绻。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抬头与他对视,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裴先生,我们姜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如果还觉得不解气,这条命,你拿去。”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叹息。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疑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那个传闻中**不眨眼的活**,那个跺跺脚整个京市都要抖三抖的裴烬,在我面前,缓缓地,郑重地——
单膝跪地。
他仰着头看我,那双能让所有人胆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卑微的虔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猩红着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主人。”
“我等了您一百年。”
第二章
空气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惊惧而产生了幻觉。
主人?
他在叫谁?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客厅和父母的遗像。
他……是在叫我?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裴烬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我,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主人,我是裴烬。”
“一百年前,姜家先祖以这只‘缚神镯’为契,将我裴家血脉定为姜家守护者。我……是您的仆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紧紧攥在手心的那只墨绿色玉镯上。
缚神镯?
仆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这只我从小看到大的镯子,除了质地温润,看起来平平无奇。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这个活**在跟我开什么恶劣的玩笑?
“裴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那你成功了。”
“我没有!”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的急切和慌乱,让他那张冰山一样的脸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契约在此,血脉为证!只要您戴上这只手镯,就能感受到我们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