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昨天签字确认的。是你今天让我改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转身走了。
我靠在墙上，手机振动。
沈豫川的消息：“你在公司地位这么低？被一个抢你男人的女人骑在头上？”
我回：“你管得着？”
“不关我事。就是看不惯。”
“你什么时候看我顺眼过？”
他没回这句。
隔了十秒，发来一句：“暖橘色确实比紫色好看。但睡衣我还是期待一下。”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这个人，欠收拾。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另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叫“NOIR”。
是我做了三年的匿名设计品牌。主打首饰设计，线上销售，每月流水稳定六位数。
没有人知道NOIR是我。
包括公司的人，包括林舒雅，包括顾泽言。
今天有一封新邮件，来自锦丽百货的采购总监。
“NOIR设计师**，我们下季度主推品牌评选中，贵品牌入围最终三强。如确认参加线下终评，请于本周五前回复。”
锦丽百货，全国排名前三的高端商场。
能进他们的主推位，意味着NOIR从线上小众品牌变成真正的一线渠道品牌。
但线下终评需要本人到场。
我的身份就会曝光。
我合上电脑，想了想。
手机响了，闺蜜方晴的语音过来。
“昨天那个睡衣照你到底发没发给我？我没收到啊。”
“别提了。”
“发给谁了？”
“沈豫川。”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哈——你发给你死对头了？”
“闭嘴。”
“他什么反应？”
“他说要紫色的。”
方晴又笑了三十秒。
笑完了才说正事：“对了，你那个NOIR品牌，锦丽百货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
“我在锦丽百货工作啊姐妹。采购总监是我隔壁部门的。我看到入围名单里有NOIR，第一反应就是你。”
“我还在想。”
方晴的语气认真起来，“苏念，这个机会错过就没了。NOIR的东西够格，你缺的就是一个渠道突破口。”
我知道。
但如果我身份曝光，盛华传媒那边就没法待了。一个月薪八千的设计师，背后有个月入六位数的品牌——林舒雅和顾泽言会怎么看我？
说实话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我在乎的是清静。
“我再想想。”我说。
挂了电话，手机又振动。
沈豫川：“你删我黑名单了对吧。”
“因为有工作往来。”
“那正好。今天会**那个暖橘方案，我们确认用了。后续对接你来。”
“林舒雅是负责人。”
“我指定你。合同上写的是盛华传媒指派设计师，没写具体谁。我有选择权。”
我盯着屏幕。
他在帮我？
还是在整我？
跟沈豫川打交道，永远分不清他的目的。
“你想干嘛？”我问。
“公事公办。你水平比她高，我为什么要选差的？”
“你认识我多久了，什么时候觉得我水平高了？”
“大学毕业展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怔了一下。
大学毕设展，那是四年前的事。
那次展览上发生了一件事，直接导致我和沈豫川变成死对头。
我不想提。
“行，我接。”我说。
“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来对接细节。”
“好。”
“早点睡。”
“少管我。”
“管不了你，但建议你别穿紫色。我怕我开会分心。”
我退出聊天。
欠收拾这三个字已经不够形容他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跟林舒雅报备了一声，说沈豫川那边指名要我对接。
林舒雅的脸色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凭什么？这个项目我是负责人。”
我把沈豫川发来的邮件给她看。邮件正式得很，抄送了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王总。
“沈氏传媒对接人确认函：经评估，项目设计对接人指定为贵司苏念。”
林舒雅看完邮件，二话没说去找了王总。
十分钟后，王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苏念，对方既然指名要你，你就负责这个板块的设计对接。但项目整体还是林舒雅统筹，汇报线不变。”
意思是，活让我干，功劳还是她的。
我说：“好的王总。”
职场就这样，我习惯了。
十点，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