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辈子,我的手只洗自己的碗。
殷禾宁的脸、殷禾宁的命、殷禾宁的福运——
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把最后一个碗扣在架子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堂屋里,钱桂芳正哄着殷禾宁睡觉,嘴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
殷崇岳在院子里抽烟,烟头明明灭灭。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晾衣绳上的红襁褓上,照在那些吃剩的红鸡蛋壳上。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但我不一样了。
第二章
满月宴之后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去。
殷家是镇上的普通人家,殷崇岳在镇上的五金店当学徒,我在家里带**殷德厚留下的几亩地。
殷德厚三年前就没了,心梗,走得突然。
家里就剩钱桂芳、殷崇岳、我,还有刚满月的殷禾宁。
日子紧巴巴的,但钱桂芳舍得给闺女花钱。
奶粉要最好的。尿布要纯棉的。小衣服要新的,**别人家的旧的。
我没意见。
上辈子我也没意见。
区别在于——上辈子,我把自己的衣服都省下来,给殷禾宁买了进口奶粉。
这辈子,我只管把地里的庄稼伺候好。
钱怎么花,是钱桂芳的事。
殷禾宁三个月大的时候,钱桂芳抱着她去了一趟镇上的卫生所。
不是因为胎记。
是因为殷禾宁连着三天没怎么吃奶,哭闹不止。
卫生所的吴大夫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块胎记,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