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妻俩合伙逼我。”
我打开门：“收拾。”
周浩站着不动。
我走进次卧，把他行李箱拖出来。
一拉开衣柜，我手停住。
我和周芸结婚时买的金镯子盒，塞在他衣服下面。
盒子空着。
我拿着盒子出来，放到茶几上。
“这是什么？”
周芸一眼认出，猛地站起：“我的镯子呢？”
周浩眼神躲了。
“我不知道。”
我打开他包，里面翻出一张小票。
金店回收，三万八。
周芸伸手去拿，半天没抓住。
我把小票递给她。
她看完，抬头问：“周浩，镯子呢？”
周浩突然跪下。
“姐，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他们逼我。我想着以后赎回来。”
周芸闭了闭眼：“那是我婆婆给我的。”
“反正你也不戴！”
周芸的眼泪掉下来，却没哭出声。
我心里那根线断了。
我拿出手机：“报警。”
周浩跪着爬过来抱我腿：“**！别！我是她弟！一家人！”
我甩开他：“偷东西那刻，你就不是客人。”
周芸按住我的手。
我看着她：“你还要护？”
她摇头，声音发哑：“先别报警。”
周浩马上抬头，眼里又有了光。
可周芸下一句，让他脸色彻底变了。
“我要他写欠条，签搬走，今晚还把镯子钱补上。不签，就报警。”
周浩站起来，恶狠狠看着她。
“你变了。”
周芸说：“我只是醒了。”
周浩突然笑了。
“行。你们要算账，那就算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甩到茶几上。
“姐，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你还敢不敢赶我。”
03
那张纸被他按在茶几上。
我伸手去拿，周浩按住。
“让她看。”
周芸看着他：“什么？”
周浩把纸推到她面前。
她拿起，看了两行，整个人僵住。
我问：“写什么？”
周芸没回答。
我从她手里抽过来。
那是一张借款协议复印件。
借款人：周芸。
金额：二十万。
用途：家庭周转。
签名处，是周芸的名字。
我看着她：“你借过？”
周芸立刻摇头：“没有。”
周浩笑：“姐，你别装。你自己签的。”
“我没有！”
我盯着签名。字迹有点像周芸，可笔画不对。
“原件在哪？”
周浩耸肩：“刘哥那。”
我问：“你拿假签名吓人？”
周浩眼神一闪：“假不假，你们去问刘哥。”
周芸抓住纸，手指发白。
“你伪造我签名？”
周浩冷下脸：“姐，话别说那么难听。你以前给我签过快递，签过手续，我照着写两笔怎么了？钱也是给家里用。”
“给哪个家？”我问。
周浩指着周芸：“她娘家。”
我笑了：“你倒会分。”
周芸站起来：“周浩，你到底借了多少钱？”
周浩不说。
我拿起他手机，刚才他慌乱间没锁屏。
他冲过来抢，我转身避开，点开聊天记录。
一个群。
群名只有三个字：还钱群。
里面全是转账截图，催款语音，周浩的承诺。
我往上翻，心一点点沉。
不是六万。
不是二十万。
他在外面七拼八凑，至少欠了三十多万。
周芸看见数字，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
周浩咬着牙：“我想翻身。”
我问：“翻身靠借钱？”
“我本来能赚！就差一步！”
我冷声：“别跟我讲那些。钱花哪了？”
周浩不吭声。
周芸突然问：“妈知道吗？”
周浩沉默了。
我和周芸对视。
她拿起手机拨给丈母娘。
电话很快接通。
“芸芸啊，你弟……”
周芸打断：“妈，周浩欠了三十多万，你知道吗？”
那头一顿，接着哭：“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你弟啊。”
周芸闭眼：“你早知道。”
“妈不告诉你，是怕你急。你弟说能还。”
“他拿我签名借钱，你也知道？”
电话那头没声。
周芸声音压低：“妈，说话。”
丈母娘哭声停了，语气换了。
“芸芸，签名不签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认你。他们说你不还，就找你婆家，找你单位，找你邻居。”
我把电话拿过去。
“阿姨，你让他们来。我在家等。”
丈母娘声音立刻尖了：“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我握紧手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