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物拍照建档，三百起。”
“老人子女远程同步，按户收费。”
周既白看着我。
“你这是把快递驿站当客户入口？”
我点头。
“你有流量，我有技能。”
“分成。”
他笑了一下。
“行。”
“但先说好，老人钱不好赚。”
我把价目表撕掉。
重新写：
“低保老人免费一次。”
“独居老人半价。”
“子女买单原价。”
周既白沉默片刻。
“汪阿姨也是这么干的。”
我手一顿。
他又说：
“她说，穷人家的乱，不是懒。”
“是没人搭把手。”
我把笔盖按上。
“明天开始。”
门外忽然有人砸卷帘门。
“阮照！”
是祁越。
“你住这种地方，也不肯跟我低头？”
巷口对峙贱卖客户档案
祁越站在巷口，身后跟着阮绵绵。
她穿着白裙，跟这条满是油烟味的巷子格格不入。
“姐姐，你别赌气。”
“爸说了，只要你回家认错，房间还给你留着。”
我靠在门边。
“我的房间？”
“不是早被你改成直播间了？”
阮绵绵咬唇。
“那是爸让我用的。”
祁越不耐烦。
“阮照，你别句句带刺。”
“你现在住**，难道很体面？”
我看着他。
“体面不能当饭吃。”
“欠款能。”
“十二万八，准备好了吗？”
祁越脸一黑。
“你非要钱？”
“对。”
“那**欠客户的钱呢？”
阮绵绵接话。
“姐姐，祁越也是担心你。”
“工作室现在投诉这么多，你撑不住的。”
“我们已经联系了‘朗居生活’。”
“只要你把客户档案交出来，他们愿意接盘。”
朗居生活。
南城最大的家政整理平台。
上一世，阮绵绵就是靠把我**客户档案卖给他们，换了一个招商主管职位。
我问：
“他们给你多少钱？”
阮绵绵脸一僵。
“你怎么能这么说？”
周既白从驿站出来。
“半夜堵人门口谈生意？”
“你们挺会挑地方。”
祁越看他不顺眼。
“又是你。”
“阮照住你这儿？”
周既白指了指旁边门牌。
“她租我的**。”
“合同合法，租金已付。”
祁越冷笑。
“孤男寡女，你们倒挺快。”
我拿出手机。
“再造谣一句，我录下来发你公司群。”
他闭嘴了。
阮绵绵红着眼。
“姐姐，你为什么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走近她。
“因为你真坏。”
“你联系朗居，不就是想让他们低价吃掉安家？”
她急了。
“我没有！”
我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是朗居平台招商给我发来的邮件。
“阮小姐，阮绵绵女士已向我司推荐安家整理客户资产包，如您确认，可按三万元一次性**。”
三万元。
我妈十年的客户档案。
在她嘴里，只值三万。
周既白啧了一声。
“真便宜。”
阮绵绵慌了。
“我只是想帮姐姐减轻压力。”
我盯着她。
“你帮我？”
“那明天跟我去客户家。”
“当着客户面说清楚，是谁造谣我妈收钱不干活。”
她往后退。
祁越挡住她。
“你别欺负她。”
我点头。
“那我明天自己说。”
“带着录音和邮件。”
直播翻车谁在翻老人垃圾
“我妈不是骗子。”
第二天，我站在第一户客户家门口。
客户女儿抱着胳膊。
“话别说太满。”
“我爸妈花了六千，家里还是乱。”
我换鞋进门。
客厅堆满快递盒。
老人坐在沙发边，小声说：
“别骂小汪。”
“她上次来，把我的药都分好了。”
客户女儿皱眉。
“爸，你别替人说话。”
我打开我**工作记录。
“第一次上门，整理药品。”
“第二次，拆分冬夏衣物。”
“第三次因您取消，未进行。”
客户女儿脸一红。
“我那天加班。”
我指着阳台。
“您家乱，不是没整理。”
“是老人复购太多。”
“同一款护膝，六副。”
“降压仪，三个。”
“保健粉，十二罐。”
老人低下头。
“直播间说有用。”
客户女儿眼眶红了。
“爸，你怎么不跟我说？”
老人嘟囔。
“你忙。”
我把快递单铺开。
“我可以帮你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