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痕越来越明显。
我忍了又忍，还是开口。
“顾承业弄的？”
她没回答。
我声音更冷。
“哑巴了？”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防备。
“陆总不是只关心我的利用价值吗？”
我看着她手腕。
“伤口影响价值。”
她笑了一下。
很轻。
没有一点高兴。
我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嘴真欠。
许栀宁却突然抬眼。
“你刚才又在骂谁？”
我眉心一跳。
“你听见什么了？”
她盯着我。
“你先回答我。”
我靠回座椅，冷声道：“许栀宁，别跟我玩试探。”
她攥紧裙摆。
“那你别在心里一边骂自己，一边装坏人。”
车厢里死寂。
前排司机握方向盘的手都僵了。
我看了他一眼。
司机立刻按下隔音板。
许栀宁脸色变了。
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我低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咬唇，不说话。
我心里又开始乱。
她真的听见了。
她听见多少？
听见我说别怕了吗？
听见我说终于把她接回来了吗？
她听见我想杀顾承业了吗？
许栀宁的脸一点点红了，又一点点白了。
我闭了闭眼。
完了。
她全听见了。
我干脆不装了。
“许栀宁。”
“你能听见我的心声，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她冷笑。
“凭什么？”
“凭顾承业现在想弄死你。”
这句话终于让她安静下来。
我拿出平板，丢给她。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
顾承业在半小时前给人打电话。
声音很清楚。
“许栀宁不能活太久。她知道我挪用许氏资金的事，也知道***药被我换过。”
许栀宁的手瞬间抖了。
她点开第二段。
顾承业说：“把她送给陆沉峥，一是换城西项目，二是让陆沉峥背锅。等她死在陆宅，许家剩下那点股份就全归我。”
平板掉在地毯上。
许栀宁半天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心里压不住火。
顾承业，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干净。
她抬头看我。
声音哑了。
“我**药……是他换的？”
我说：“还在查。”
心里却补了一句。
已经查到了，只是不敢现在告诉你。
她承受不住。
许栀宁眼泪忽然掉下来。
没有哭声。
只有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我烦躁地抽出纸巾，递过去。
语气还是硬的。
“哭没用。”
她接过纸巾，低声说：“我知道。”
可她越这么说，我越难受。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十七岁的许栀宁，拿着画笔站在许家花园里，能把所有人怼得说不出话。
她骄傲，明亮，脾气也不小。
可现在，她被顾承业磋磨成了这样。
我握紧拳。
许栀宁忽然看我。
“我们以前认识？”
我心跳停了一拍。
“你不记得？”
她皱眉。
“我应该记得？”
我看着她。
很多话到嘴边，又被我压回去。
十年前那场火，她受了刺激，忘了很多事。
医生说别逼她想。
会崩。
我只能说：“不重要。”
她看着我。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沉默。
她也沉默。
车开进陆宅。
我刚下车，助理周衡迎上来。
“陆总，顾家那边有动作了。”
我问：“谁？”
周衡看了许栀宁一眼。
“顾承业把许夫人转院了。”
许栀宁脸色骤变。
“我妈在哪？”
周衡低声说：“暂时查不到。”
下一秒，许栀宁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袖口。
“陆沉峥，你帮我。”
她的声音在抖。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许氏股份，顾家的证据，我都给你。”
“你帮我把我妈找回来。”
我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她终于主动靠近我。
可原因是被逼到绝境。
我心里那股暴戾压都压不住。
我说：“许栀宁，记住你今晚的话。”
她眼眶红着点头。
我转头对周衡道：“封顾家所有出境通道，查医院、疗养院、私人诊所。”
周衡点头：“是。”
我又说：“把顾承业带来。”
许栀宁震住。
“现在？”
我低头看她。
“你不是要救**？”
“那就先让顾承业知道，谁才是**。”
第三章
顾承业是被拖进陆宅的。
他身上还穿着会所那件西装，只是领带歪了，脸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