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
她看向我。
“许晚,你当着大家的面保证,以后不叫她小满,不在外面自称嘉宜妈妈,不进她学校家长群,不插手她的升学和生活。”
我妈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在我家给我女儿立规矩?”
林薇委屈地看周砚。
“你看,她们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周砚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许晚,只是改个口,又不是多大事。”
我看着他,“只是改个口?”
他避开我的眼神。
“孩子现在跟着我,她有新名字,你尊重一下。”
我点点头。
“行,那学费呢?”
周砚一愣,“什么?”
“安澜国际下学期的学费,二十六万八。上周老师发了缴费通知,周嘉宜把链接转给我了。”
周嘉宜脸色白了一下。
林薇立刻说:“你以前一直交,孩子都高三了,你现在拿钱威胁她?”
“我威胁谁了?”
我拿起手机,翻开账单。
“去年冬令营七万八,钢琴课一次六百,一周两节。牙套三万二,我付的。她的饭卡、校服、雅思课、体检、保险,全绑在我卡上。”
我看向周砚。
“她跟了生父,你怎么一样都不管?”
周砚脸上挂不住。
“我最近项目回款慢,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薇冷哼。
“说到底,你就是拿钱买存在感。嘉宜不愿意叫**,你就翻旧账。”
周嘉宜低着头,小声说:
“许阿姨,我成年了,你别用钱控制我。”
我胸口发闷。
我以前总担心她敏感。
她小时候生病,我半夜抱着她跑急诊,怕她听见医生说“先心病”,连病历本都藏起来。
她十一岁第一次来**,哭得把校服裙子弄脏。
我开车穿过半个城给她送衣服,蹲在学校卫生间门口教她怎么用卫生巾。
她怕黑,初中住校第一周,每晚十点给我打电话。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她呼吸变稳,才敢挂断。
这些事情,我没拿出来讲过。
我以为妈妈做这些,本来就不需要记账。
现在我才知道。
不记账的人,最容易被人当成冤大头。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好。”
他们都看着我。
我对周嘉宜说:“从这个月开始,你所有费用找你父亲。”
周砚脸色一变。
“许晚,你别赌气。孩子高三,关键时候。”
“你们说我没有资格叫原名,那我也没有资格交学费。”
林薇尖声说:“你装什么伟大?谁稀罕你的钱!”
我点头。
“不稀罕最好。”
我妈伸手握住我的手。
她掌心很冷。
我忽然觉得,这顿饭已经没必要吃下去了。
4
林薇却还不肯停。
她像终于撕开了口子,越说越痛快。
“许晚,你别总摆出一副亲妈样子。你生过她吗?你怀过她一天吗?”
屋里猛地静了。
周砚脸色瞬间变了。
“林薇!”
林薇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她很快挺直腰。
“我说错了吗?嘉宜都知道了。”
我看向周嘉宜。
她的手指死死**桌布。
她没有抬头。
我声音很轻。
“你知道了?”
她沉默几秒。
“爸说,我亲生妈妈叫梁澄。”
我妈闭了闭眼。
我爸的脸已经黑透。
周砚急忙解释:“许晚,我本来想找机会好好说,林薇也是无意……”
“无意?”
我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的东西,我一直没扔。
医院缴费单。
保温箱押金收据。
手术同意书复印件。
小小的粉色手环,上面写着:女婴,周小满。
还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抱着一个瘦得像猫一样的婴儿,眼睛肿得不像样。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
“十八年前,周砚婚内**,梁澄生下这个孩子后产后感染,没撑过三天。”
林薇的脸白了。
周嘉宜猛地抬头。
我没看她。
我盯着周砚。
“你抱着她跪在我家门口,说孩子先天房缺,周家不肯出钱,梁家不认。你求我救她。”
周砚嘴唇发抖。
“许晚……”
“那时候我刚流产,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
我笑了一下。
“我妈让我跟你离婚,我爸把你赶出门。可她在保温箱里,嘴唇发紫,手只有我两根手指宽。”
我指着那叠缴费单。
“八万押金,我交的。第一次手术,我签的字。她喝不了普通奶粉,我每个月托人买深度水解奶粉。她三岁之前一感冒就喘,我晚上抱着她坐在浴室里开热水,让她吸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