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宫人们开始低声议论。
杜若薇哭着摇头。
“沈姑娘,你为何这样逼我?”
萧景珩把她护到身后。
“够了。”
我抬眼。
“够什么?”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追究?”
我点点头。
“追究。”
他一怔。
我转头看向掌事内侍。
“去请太医,再请东宫管事,把莲池边今日值守的人全叫来。”
杜若薇急了。
“不必了,我没事。”
我看着她。
“你没事,太子有事。”
萧景珩冷笑。
“孤有什么事?”
“圣旨刚下,东宫便有人投水。传出去,是你**旧人,还是我**旧人?”
他脸色一僵。
我把花瓣丢进托盘。
“殿下若想护她,就查清楚。”
“若不查,明日京城茶楼就会说,镇北侯府嫡女还没进门,先**了太子心尖人。”
杜若薇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慌。
太医来得很快。
把脉后,他跪下回话。
“杜姑娘无溺水之象,只是受了寒。”
萧景珩的手慢慢松开。
杜若薇发抖。
我走到她面前。
“你没跳水。”
“你只是拿命做戏。”
她哭着看向萧景珩。
“殿下,我只是怕失去你。”
萧景珩没说话。
我转身要走。
杜若薇突然抓住我的裙角。
“沈姑娘,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我低头看她。
“别抓我。”
她不松。
我弯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我还没进东宫,就被你泼了一身脏水。”
“等我进了门,第一个要学规矩的人,就是你。”
杜若薇眼里闪过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冷冷的女声。
“好大的口气。”
众人跪了一地。
卢贵妃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姑娘还没成太子妃,就要在东宫立威了?”
我抬头。
卢贵妃身后,一个老嬷嬷捧着托盘。
托盘里,是一只碎裂的玉镯。
卢贵妃说:
“这是先皇后留给太子妃的镯子。”
“方才,碎在沈姑娘来过的路上。”
03
碎玉镯摆在桌上。
卢贵妃坐在上首,神色冷。
“先皇后遗物,东宫珍藏多年。沈姑娘刚来就碎了。”
她看着我。
“你说巧不巧?”
杜若薇低着头,眼眶还红。
萧景珩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我问:
“贵妃娘娘是说,我摔的?”
卢贵妃端起茶。
“本宫没这样说。”
我笑。
“那就是想让我自己认。”
何嬷嬷上前一步。
“沈姑娘,方才只有你从廊下经过。”
我看向她。
“你亲眼看见我摔了?”
何嬷嬷顿住。
“老奴看见你离玉镯最近。”
“最近就是我摔的?”
“这玉镯是先皇后遗物,沈姑娘若心中无愧,为何句句顶撞?”
我点点头。
“懂了。”
卢贵妃看着我。
“你懂什么?”
我看着何嬷嬷。
“懂你们东宫断案,靠嘴。”
萧景珩眉心一跳。
卢贵妃把茶盏重重放下。
“放肆!”
我没跪。
我爹教过我。
有理时,膝盖别软。
我走到碎玉旁边,捡起其中一块。
“这镯子不是摔碎的。”
卢贵妃冷笑。
“你还懂玉?”
“略懂。”
我把碎玉翻过来。
“断口不齐,内侧有旧裂。这里还有金粉。”
太医一愣。
我继续说:
“这是修补过的旧镯子,被人提前敲裂,再拿金胶粘上。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
杜若薇脸色变了。
我看向她。
“杜姑娘,你手上有金粉。”
她猛地把手缩进袖子。
晚了。
萧景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指尖果然沾着细金粉。
四周死寂。
卢贵妃的脸沉下来。
“若薇,你怎么回事?”
杜若薇扑通跪下。
“娘娘,我不知道,我只是方才扶过托盘。”
何嬷嬷立刻接话。
“是老奴让杜姑娘扶的。”
我笑了。
“挺齐。”
萧景珩看着杜若薇。
“你又骗孤?”
杜若薇哭着摇头。
“殿下,我没有!”
我把碎玉放回托盘。
“殿下不必急着伤心。”
他看向我。
我说:
“贵妃娘娘说这是先皇后遗物。请问,此物可有入库册?”
卢贵妃眼神一冷。
我看向掌事内侍。
“去取东宫库册。”
没人动。
我笑了笑。
“怎么,东宫的库册也投水了?”
萧景珩沉声道: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