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里没写我要管他公司的事。“
江柠被我噎了一下。”顾晚，你就不怕她一步一步把你取代了？“
我拿起菜单翻了一页。”取代我什么？取代我每个月收钱的位置？那她得先把婚结了。“
江柠无语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点菜吧。我要那个黑松露意面。“
嘴上是这么说。
但宋清瑶进入傅氏集团这件事，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比我想的更有野心。
宋清瑶入职傅氏文化事业部第三天，做了一件事。
她以傅氏的名义，向霖城三家高端珠宝品牌发出了合作邀约。
其中一家，是”WAN“的代工厂合作方。
赵经理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有些紧张。”顾总，傅氏那边绕过我们直接联系了供应链上游的周氏工坊，说想谈联名合作。“
我停下手里的笔。”周氏工坊怎么说？“
”还没答复，说要考虑。“
”告诉老周，WAN下季度的订单量翻倍，前提是他这个月不接任何傅氏相关的合作。“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宋清瑶聪明。
她知道正面约不到WAN，就从供应链下手。
如果周氏工坊跟傅氏合作，WAN的独家工艺就不再独家。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做了功课。
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傅氏文化事业部的注册信息。
成立日期：十天前。
法人：傅司衍。
总经理：宋清瑶。
注册资本：两千万。
傅司衍给她的不只是一个头衔。是真金白银的支持。
我关上电脑，拿起手机给傅司衍发了条消息。”恭喜，新部门开张。“
他秒回：”你看到了？“
”嗯。“
”她在这方面有经验，我想让她试。“
”你的公司，你做主。“
对话结束。
他没解释更多，我也没追问。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宋清瑶要做文化事业部，珠宝和艺术是她的主攻方向。
而这个方向，正好跟WAN重叠。
她不可能不知道WAN在霖城的地位。
她也不可能不知道，WAN的创始人从来没露过面。
所以这一步，她到底是无心，还是在试探？
我拨通了设计总监的电话。”下个月的珠宝展，我亲自去。“
对面愣了一下：”顾总，你不是一直不露面的吗？“
”计划变了。“
珠宝展前一周，霖城上流圈子已经开始传消息了。”听说今年WAN的展位有大动作，创始人可能会亲自出席。“
”真的假的？WAN那个老板从来不露面的。“
”这次好像是真的，业内都在传。“
我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让赵经理跟几个圈内人透了口风。
消息传得很快，三天之内，半个霖城的名媛圈都在讨论这件事。
宋清瑶的朋友圈也有了动静。
她转发了珠宝展的宣传海报，配文：”期待与各位同行交流学习。“
她也要去。
以傅氏文化事业部总经理的身份。
周蕙兰在群里夸她：”清瑶代表傅氏出席，给你撑场。“
傅念：”清瑶姐好厉害！“
我退出群聊。
珠宝展前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傅正霆。
我公。
电话响了两声我才接。”爸。“
”晚，最近忙什么？“
傅正霆很少主动找我。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数。”没忙什么，在家待着。“
”下周的珠宝展你去不去？“
我心里一动：”可能会去看。“
”嗯。周氏工坊的老周是我朋友，他跟我提了一件事。“
我没说话。”有人想用傅氏的名义跟他谈合作，但你先一步跟他签了独家。“
他知道了。”爸，我——“
”不用解释。你做生意我不管。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傅氏文化事业部的资金来源，不是公司公账，是司衍的私人账户。“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分。”这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想。“他停了一下，”别委屈自己。“
电话挂断。
傅正霆这个人，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但这通电话里的信息量，比周蕙兰一百条消息都多。
私人账户。
傅司衍用自己的钱，给宋清瑶开了一个公司。
这不是”让她试“。
这是全力托举。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