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里发生的事，已经把我扒掉了一层皮。
所以这辈子，当我看到眼前飘过的血红色弹幕时，我笑了。
别提醒他们。
你以为你上辈子拦下来就完了？你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柳如烟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你敢在群里说一句“这是假的”，她表哥那群人就在校门口等你。
你上辈子被打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录像。
弹幕一行一行飘过去，血红血红的，像是从我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是真的。
上辈子我看到弹幕的时候没信，冲进群里发了句“大家别高兴太早，这链接可能是假的”，然后冲出校门想去教育局问个清楚。结果刚拐过校门口那条巷子，就被四个男的堵住了。
柳如烟的表哥，还有他三个朋友。
我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手机被摔碎，钱包被掏空。柳如烟就站在巷子口，举着手机录像，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晨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走路都能摔成这样？”
**来了之后，她的说辞是——
看到我在巷子里摔倒了，热心帮忙报警。
而我手机碎了，监控坏了，四个男的说没见过我。
肋骨断了的疼，远远比不上她站在阳光下冲我挥手说“下次小心点哦”时那种恶心的感觉。
这辈子我不会再拦了。
我只会看着他们狂欢，看着他们得意，看着他们以为自己上了天。
然后等着他们摔下来。
“晨熙？你查了吗？”
柳如烟单独@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发出了这辈子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配合她表演的消息。
“我查了……才316。”
群里静了一秒。
然后消息像开闸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316？？？”
“你平时不是六百多吗？”
“是不是查错了啊？”
“天呐晨熙你这……”
柳如烟的语音又来了。我点开，她声音里的颤抖听起来那么逼真：“晨熙你别难过，一定是系统出错了！你那么优秀，不可能考这么低的！我帮你问问那个内部渠道的人好不好？你别哭啊……”
别哭？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上辈子这时候我的确在哭。
缩在被子里的那种哭，不敢出声，咬着枕头，眼泪把手机屏幕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但此刻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提前批志愿指南，而我的指尖正点着西南大学的页面。
620分。
这才是我的真实成绩。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晨熙？你在听吗？”
柳如烟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每一句都踩着甜腻的调子，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不小心”说出了我的分数。
“我知道你平时都考六百多的，这次肯定是系统问题，你别担心……”
“对了晨熙，你那个‘我要上北大’的杯子还在用吗？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你先别想成绩的事了，出来散散心？我请你喝奶茶？”
绿茶成精都没她能装。
群里的风向很快就变了。
“啧，平时装那么爱学习，结果就这？”
“我早就说了，有些人就是书**，死读书读死书。”
“可不是嘛，天天坐第一排，笔记抄得跟印刷似的，考出来还没我闭着眼考的高。”
“我**笑死，316，她那个‘我要上北大’的杯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别这么说人家啦～”柳如烟发了条新语音，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晨熙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大家不要这样……”
她每条语音都在“帮我说话”，但每个字都在提醒所有人——陶晨熙只考了316。
而她柳如烟，“超常发挥”考了652。
652。
上辈子我后来查过她真实的高考成绩——421。刚过本科线。
但那时候她那个假程序做得天衣无缝，全校一百多号人被她耍得团团转，欢呼了整整一个月。等真相揭露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填完了志愿，以那些虚高的分数报了清北复交。
然后一个都没录上。
柳如烟呢？
她拿着真实的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