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宁,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倔。你父亲也是在气头上。这样吧,那庄子咱们不给芷兰了,就当是母亲向你借的。”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府里最近周转不开,给芷兰备的嫁妆确实单薄了些。侯府规矩大,若嫁妆太少,芷兰嫁过去要受苦的。你就当心疼心疼**妹,把地契先拿出来,等她过门了,母亲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苏芷兰也在一旁帮腔:“姐姐,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成了侯府少夫人,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好一个借。
借出去就别想收回来。
我抽回手,把那方旧帕收回袖中:
“既然府里周转不开,我作为苏家女儿,自然该出份力。”
王氏立刻来了精神,苏老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但我那庄子每年进项也不过百十两银子,杯水车薪。不如这样,”我看着王氏,“母亲把您娘家陪嫁的那两间首饰铺子卖了,定能解府上的燃眉之急。”
4.
王氏脸上的假笑一下僵住。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娘家的东西!”
“怎么?母亲的娘家东西动不得,我生母的陪嫁就动得?”
我定定地看着她:“要地契,没有。除非我死。”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转身向院外走去。
“拦住她!”苏老爷怒喝。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团团围住。
“大小姐,得罪了。”
王氏收起那副伪善面孔,走到我面前,语气阴狠: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留情面。”
她转头看向宾客,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诸位见笑了。婉宁这几日染了魇症,胡言乱语。来人,把大小姐请回后院,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母亲,何必与她废话。”苏芷兰冷哼一声,“一个快出阁的姑娘,若是传出忤逆长辈的名声,以后哪还有脸见人。搜她的身,把地契找出来!”
两个婆子不由分说,死死按住我肩膀。
我没挣扎。地契我自然不可能带在身上。
他们今日既然撕破了脸,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搜不出来?”王氏看着空手而回的婆子,嗤了一声,“没关系。这苏府上下,还翻不出薄薄一张纸?把她给我关进柴房,饿上三天,我看她的嘴有多硬!”
柴房的门被重重锁上。
里面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
我靠在墙角,将袖中的旧帕紧紧攥在掌心。
三天。
算算日子,长公主府的管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拿着我递出去的牌子,进了京兆尹的后堂。
王氏,你想要那千亩庄子,我给你便是。
就怕这庄子太烫手,烧尽你苏家满门的命。
5.
柴房里没水,也没光。
直到第二天深夜,门锁才传来响动。
王氏身边的刘嬷嬷端着一碗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汤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大小姐,夫人心善,见不得您受苦。只要您把地契交出来,再在这份文书上画个押,您还是苏家尊贵的嫡长女。”
刘嬷嬷将一张纸扔到我面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上面写着《自愿赠与契书》。
“我不交,你们还能真杀了我不成?”我嗓子干得发疼。
“**是犯法的,夫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刘嬷嬷皮笑肉不笑,“但这药喝下去,大小姐便会浑身无力,口不能言。到时候,这手印,您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
她使了个眼色。
两个家丁上前,死死钳住我的双臂,将我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刘嬷嬷捏开我的下巴,凉透的碗沿磕在我的牙齿上。
“大小姐,您别怪老奴,要怪,就怪您太不懂事了。那侯府的聘礼,岂是您一个没**孩子能挡得住的?”
刺鼻的药汁灌进喉咙,我呛得直咳,气管烧得发紧,疼得直抽气。
我本身就有肺疾,这药里的某些成分,极度刺激气管。
我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却堵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嬷嬷,她快喘不上气了……”一个家丁有些慌了。
“慌什么!只是药效发作了。”刘嬷嬷冷漠地看着我痛苦挣扎,一把抓起我的右手,按在印泥上,重重地按在了契书上。
“咔嚓”一声轻响。
我的大拇指被她粗暴的动作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