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假的?”方秀兰的声音尖起来,又压下去,“我在拍卖会上见过这对镯子。不是假的。”
奶奶把镯子戴上了,冲我笑。
我也笑了。
来了,回来了。
这才刚开始。
饭局散了一半,程雨桐端着酒杯朝我走过来。
“晚晚,借一步说话?”
我跟她到了院子里的凉亭。
她靠着栏杆,慢慢把酒喝完,然后开口。
“那对镯子,谁送你的?”
“我说了,买的。”
“你?”她笑出声,“你拿什么买?三年前你离开程家的时候,卡里不到三千块。你能买得起七百万的东西?”
我看着她。
“你嫁了个有钱人?”
她想了想,自己否定了。
“不对,如果嫁了有钱人,不至于穿成这样回来。”
她上下打量我。
“所以是傍了个老头?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程雨桐。”
我打断她。
“你从小就有个毛病,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
她愣了一下。
“那对镯子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至于怎么挣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没资格问。”
她脸色变了。
“程晚,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在这个家里,连坐主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我奶奶戴的镯子是我送的。你呢?”
我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空酒杯。
“你送了什么?”
她嘴唇抿紧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碎了。
回到厅里,方秀兰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看见我回来,叫住了我。
“晚晚,来,跟你说个事。”
她拉过那个男人。
“这是鼎辉地产的孙总,四十五岁,身家过亿。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不如认识认识?”
那个男人秃顶,啤酒肚,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货架上的商品。
“哟,程小姐是吧?确实漂亮。”
方秀兰笑得很热情。
“孙总是丧偶,不是离婚啊。条件多好,晚晚你——”
“不用了。”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方阿姨。”
我看着她。
“我的事,不劳您操心。”
我说完就走了。
方秀兰在后面跺脚,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我听见。
“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
我走到门口,电话响了。
屏幕上的名字:贺淮舟。
接起来。
“吃完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散漫的笑意。
“差不多了。”
“我在门口。来接你。”
我推开程家大门,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
车窗没开,但我知道他在里面。
手机里他又补了一句。
“今天委屈你了。”
“不委屈。”
“嗯?”
“挺有意思的。”
上了车,贺淮舟把一杯热牛奶递过来。
“脸色不太好。”
“应酬多,酒味太重。”
他没追问。
车平稳地开出去,我靠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
“***身体怎么样?”
“还行,精神头不错。但张姐说她的退休金被方秀兰管着,我得查一下。”
“要我帮忙?”
“不用,这点事我自己处理。”
他嗯了一声。
车子开到市中心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停了。
我下车前看了他一眼。
“谢了。”
“不客气。”他看着我,停了一拍,“明天锦程科技那边的合同,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行。”
我关上车门,走进公寓大堂。
电梯里,手机振动了一下。
唐笑的消息。
“姐妹!听说你回去了?那家人没欺负你吧??”
我回了三个字。
“没事,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衣服出门。
今天有个重要会面。
锦程科技是我在三年前创办的公司,做的是AI医疗影像识别。去年刚拿了*轮融资,估值十二个亿。
但外界没人知道创始人是我。
所有文件上署的名字是“程念”,一个从来不公开露面的人。
我的合伙人兼CEO沈一鸣在写字楼下面等我。
“程总,今天方达制药的人来谈合作,你确定要自己出面?”
“不用,你出面就行,我旁听。”
“旁听?”
“以助理的身份。”
沈一鸣叹了口气。
“你这藏着掖着的,迟早得露。”
“还不是时候。”
我坐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