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走，普利兹克提名的就不是别人了。”
我没接话。
“行了，”周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来就好。明天正式进组，万澜大桥的事交给你带。”
“带？整个项目？”
“这里没人比你更合适。”
那天晚上回家已经十点了。
苏念坐在客厅等我。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已经凉了。
“怎么这么晚？”
“项目忙。”
“你买的吗？”她指着外卖。
“给你点的。我在研究院吃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陆衍，你最近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贺景。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阿景，嗯……好，明天我去看。”
我端起水杯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她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
我把门带上，没有再听。
进组第三天，我的设计初稿出来了。
组会上，我把方案投到大屏幕上。
主塔用了双螺旋结构，既解决了力学承重问题，视觉上又有江河交汇的流动感。
全场安静了五秒。
宋明第一个开口：“这……这不就是去年国际桥梁大赛金奖的设计理念吗？只是他做的是模型，你直接落地到了实际工程参数上。”
另一个组员接话：“可那个大赛金奖是匿名作品，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是谁的。”
“巧合而已。”我关掉投影，“大家看可行性，挑毛病。”
周教授坐在后排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散会后他把我叫住。
“那个匿名作品就是你的吧。”
“周教授……”
“行，你不承认我也不追问。”他摆手，“方案下周一之前定稿，甲方月底评审。竞标团队里有贺氏建筑的人，你知道吧？”
贺氏。
贺景他们家。
“知道了。”
我回到工位继续调参数。手机亮了一下，苏念发来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我打了两个字：随便。
她又发：阿景说他认识一个很好的胃病专家，要不要我帮你约个号？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她把我的胃药给了贺景，现在又用贺景的资源来补偿我。
不用。
手机放下，继续画图。
周六，项目组休息。
我在家改图纸，苏念一大早就收拾得很精致。
“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吃。”
我没抬头。
“嗯。”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几秒，似乎在等我问她去哪。
我没问。
她走了。
下午两点，我接到宋明的电话。
“师兄！你快看建筑论坛，有人泄露了我们的初稿方案！”
我打开电脑。
论坛上赫然挂着我昨天才定稿的设计图。标题写着：
“万澜大桥竞标方案疑似抄袭2023年国际桥梁大赛金奖作品。”
帖子下面几百条评论，全在骂抄袭。
我往下翻。
发帖人匿名，但用的专业术语和分析角度，不像普通网友。
更像是业内人士故意引导。
“师兄，怎么办？周教授已经知道了，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关上电脑，换了衣服出门。
到研究院的时候，周教授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学院的副院长，另一个——
贺景。
他比七年前成熟了不少。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子弟的做派。
看到我进来，他微一愣，随即笑了。
“这位就是项目负责人？”他伸出手，“贺景，贺氏建筑设计总监。今天代表公司来了解一下抄袭风波的情况。”
他不认识我。
不，应该说他根本不记得我。
七年前他和苏念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个透明人。苏念身边那个沉默的、不起眼的朋友。
我没握他的手。
“贺总监来了解情况，应该先说你们公司是怎么拿到我们的内部初稿的。”
贺景笑容僵了一瞬。
副院长咳了一声：“小陆，注意措辞。”
“抄袭指控是对方先发起的。”我看着副院长，“但泄露方案的源头不查清楚，我们永远是被动的。”
周教授敲了敲桌面：“小陆说得对。贺总监，论坛上的分析帖用了很多你们公司内部的力学分析软件截图，这个怎么解释？”
贺景的表情收了收。
“可能是我们团队某个成员的个人行为，我回去调查。”
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