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己的决定，与王妃无关。”
“你的决定？”太后冷笑一声，“你的决定，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将我皇家颜面踩在脚下？”
“肃王府是我的王府，我的人，守我的规矩，天经地义。”
萧绎的回答，不卑不亢，寸步不让。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躲在他身后，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跟太后说话？
“好一个天经地义！”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宝座上的金凤都为之震颤。
“萧绎！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哀家看，你是被这狐媚子迷了心窍了！”
她指着我，厉声呵斥。
“来人！”
随着太后一声令下，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从殿后走了出来。
她们手里，捧着一条长长的、浸过水的鞭子。
04
那条鞭子，在灯火下泛着湿漉漉的、不祥的光。
我知道它叫“水龙鞭”，浸透了盐水，一鞭子下去，就能皮开肉绽。
是宫里用来惩罚最不听话的宫人，或是……最不受宠的妃嫔的。
太后这是要当着萧绎的面，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要让他知道，他可以撕掉王府的规矩，却撕不掉这皇家的天威。
我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我几乎能预感到那撕裂皮肉的剧痛。
“皇祖母息怒，此事皆是臣媳的错，与王爷无关，请您……”
我挣扎着想要跪下求饶，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可萧绎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禁锢着我，让我无法动弹。
他把我更深地护在身后，自己如同一座山，挡住了所有风雨。
那两个嬷嬷捧着鞭子，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她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执行命令的麻木与**。
“萧绎，你让开。”
太后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哀家今日，定要好好教教你这王妃，什么叫规矩！”
萧绎没有回头看我。
他的声音比这深宫里的寒玉还要冷。
“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的人。”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染上了骇人的戾气。
他看着那两个走近的嬷嬷，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就断了谁的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掷地有声。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两个嬷嬷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三步之外。
她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因为她们知道，肃王萧绎，从来说到做到。
“放肆！”
太后被他这公然的挑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
“萧绎！你是在威胁哀家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安阳郡主陆婉宁也连忙起身，扶住太后，娇声劝道。
“皇祖母息怒，您别为了个不懂事的王妃气坏了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瞥向我。
“表哥也是一时被迷了心窍，等他想明白了，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萧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宝座上盛怒的太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皇祖母，您还记得，我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太后的呼吸猛地一窒。
连旁边煽风点火的陆婉宁，脸色都白了白。
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也听说过，萧绎的生母，上一任肃王妃，是在这深宫里郁郁而终的。
死因成谜。
这是皇家的禁忌，无人敢提。
可现在，萧绎就这么轻飘飘地，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了出来。
太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有愤怒，有心虚，还有一丝……被触及痛处的惊惧。
“你……你提这个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强硬，反而有些色厉内荏。
“我母妃，就是死在规矩上的。”
萧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谨遵您教的每一条规矩，晨昏定省，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最后却还是落得个心力交瘁，油尽灯枯的下场。”
“她临死前对我说，这世上最**的东西，不是刀，是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捧着鞭子的嬷嬷，眼神冷得像冰。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