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棵**山,我抓起礼物扔进了柜子最里层。他接过电话出了门,没十分钟又回来了。
“妈寄过来的,让你调理身体。”
三年来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起初我很抗拒,顾时予还会囤些话梅山楂哄着我。
时间久了,空口喝,竟然也习惯了。
隔着外包装都能闻到的药味,让我嘴里发苦。
我没有喝,直接把药收进了冰箱。
临近八点,我从餐厅回家。
我盯着他喝水的动作,好半晌才开口。
“顾时予,你的戒指呢?”
从同学聚会那天起,他就没再戴过。
“做实验不方便,放研究所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是吗?”我声音很低,他似乎没听到。
他每次做实验,手机都会关机。
下午餐厅的电话打进了家里,戒指落在了那。
我们的婚戒丢了都不知道。
送前女友的戒指,分手七年了,还放在家里。
他弯腰把地上的废稿丢进垃圾桶,说:
“我后天出差,去贡山,周五之前回来。”
以往我总是刨根问底问个不停,提前一晚上帮他装好防护装备和药品。
这次我只是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追问,也没有帮他收拾。
“知道了。”
他对我过于平静的反应有点奇怪,侧过头看向我。
“家里的药都在电视下最左边抽屉里,衣服你自己找吧。”
“你怎么了?”
难得的一句关心。
“爸妈今天打电话来,问我去医院检查了没?”
“嗯?”他示意我继续讲。
“三年了,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是你不想要小孩?”
“爸妈说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很累。”
“不就是让你喝个药调理调理?有什么累的?”
“可是,我不想喝药了。”
“你都喝了那么久了。”
是啊,我都喝了那么久了,怎么会累。
“顾时予,如果是沈棠,你会让她喝吗?”
他似乎被这话被刺到了,声音高了几度。
“宋柠,你不想喝就不喝,为什么要扯到她身上?”
他按了按太阳穴,语气缓了下来,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我今晚睡客卧。”
隔天一早我下楼时,他正在玄关换鞋。
“所里有事。”
他的视线略过我,看了一眼阳台的秋海棠。
“今天温度高,中午你记得把南阳台的外窗帘关了。”
“知道了。”
大理石桌面的手机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时予,老地方见。”
是沈棠。
屏幕亮光照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谁的消息?”
“是实验室催你了吗?”
“嗯,项目进度赶得紧。”
他回答得很自然,丝毫不需要想借口。
关上房门,屋子陷入沉寂。
我去了书房,找出了他放在柜子最下面的盒子。
书信、照片、保存完好的秋海棠叶片。
还有一枚戒指,内侧刻着ST,是属于沈棠的。
合照上的少女抱着一大束秋海棠,笑脸明媚。
那张脸,和我有几分相似。
几乎每一张照片背面都有他的字迹。
写着他们俩的名字。
书信贯穿高中和大学,我坐在地上,读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很简单的爱情,只有他们俩。
送我那么多植物,其实真正想送的人是她。
一叠纸片很轻,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揉了揉发麻的腿,把东西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顾时予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