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衫男人冷笑。
“没有证据，就把整层产科锁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一下软下来。
“我老婆刚剖完，还在病房里等孩子。”
“孩子从早上到现在没好好睡，你们就因为一个男护士看着不顺眼，把我们全扣住？”
这句话太会挑。
走廊外本来就不满的家属，立刻炸得更厉害。
“对啊，女护士都查过了！”
“他是不是想表现自己？”
“一个男的在产科待久了，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
只有证据有用。
秦队让技术员先核对系统。
腕带一扫。
滴。
信息正常。
病房端传来母亲手环照片。
编号一致。
电子脚印卡调出。
一致。
出生监控截图。
一致。
白衬衫男人把***、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申请表一股脑推过来。
“慢慢查。”
“我不怕查。”
他说得太稳了。
稳到我心里更沉。
真正被冤枉的新手爸爸，第一反应往往是急、慌、想解释。
他不是。
他像早知道这些东西都能对上。
孩子被护士接过去，放进保温推车。
他终于哭了两声。
男人立刻站起来。
“轻点，他刚吃过奶。”
我抬眼看他。
“什么时候吃的？”
男人顿了一下。
“早上。”
“几点？”
“七点多吧。”
这句话听着没问题。
可观察室记录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孩子七点四十喂过二十毫升。
他说得太准。
准得像提前背过。
刘姐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周临，现在所有资料都对。”
“外面已经有人直播了。”
“院长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你再查不出东西，我们谁都保不了你。”
我看向小推车里的孩子。
白色腕带安安静静地套在他手腕上。
编号、芯片、照片，全都在替那个男人说话。
只有那圈压痕还在。
像一根卡在我眼里的刺。
秦队让技术员做外观检测。
材质正常。
油墨正常。
芯片反馈正常。
锁扣外表正常。
技术员抬头。
“初步看，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白衬衫男人叹了口气。
“周护士，我知道你们工作辛苦。”
“但孩子不是给你证明自己的工具。”
这句话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一个男护士。
一个没有证据的判断。
一个被封锁的产科。
一群等着抱孩子回家的家属。
秦队看着我。
“如果再没有新证据，封锁不能一直拖。”
我说：“再给我一个核对。”
“核对什么？”
我看向白衬衫男人。
“不用他的手机。”
“用病房内线视频，直接连许清。”
白衬衫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很轻。
但我看见了。
内线视频接通前，白衬衫男人第一次拦我。
“我老婆刚剖完，很虚弱。”
“你们一遍遍刺激她，出了事谁负责？”
我说：“所以才用医院内线。”
“不经过你的手机，不经过任何家属。”
他的手指攥紧包被边缘。
秦队看了他一眼，示意护士拨病房电话。
屏幕亮起。
六楼病房里，许清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她身边坐着一个老**，眼睛哭肿了。
护士把摄像头对准她。
“许清，交接台这边需要再确认几个问题。”
许清声音发抖。
“我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手续出问题了？”
白衬衫男人立刻开口。
“清清，是我。”
许清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应。
她只是往屏幕前凑了凑，眼睛死死盯着会议室这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白衬衫男人脸色一僵。
他很快稳住。
“清清，你麻药还没过，别吓我。”
“我是韩立啊。”
许清的嘴唇一点点发白。
她像是想说什么，却先抬手捂住了刀口。
旁边老**赶紧扶住她。
“清清，别激动。”
白衬衫男人往屏幕前走了一步。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