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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苏之远死了。
跳的河。
被人发现时已经泡了三天。
死前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沈安安,你赢了。我活不下去了。但你也别想好过。”
“陆泽渊是你亲手推走的,不是我。没有我,你也不会珍惜他。”
“你骨子里就是这种人。”
消息传到祠堂时,沈安安正跪在我的泥塑前。
她听完,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他说得对。”
“没有他,我也不会珍惜你。”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泥塑的脸。
“泽渊,你怪我吗?”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枯瘦的脸。
不怪。
怪过了。
在变成泥塑前的那三天里,我把所有的怨恨都耗尽了。
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安安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离开过祠堂。
公司不管了,任何人也不见。
每天就跪在那里,从天亮到天黑。
有时候说话,有时候沉默。
她开始瘦,一天比一天瘦。
我妈派人送饭,她偶尔吃两口。
后来连两口都不吃了。
第二十天的时候,她已经瘦到脱了相。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可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泥塑,一眨不眨。
“泽渊,你知道吗。结婚那天,你穿西装的样子特别好看。”
“我当时想,这辈子能嫁给你,我上辈子一定积了大德。”
她笑了笑,嘴唇干裂的往外渗血。
“可我把你的命当踏脚石,把别人的面子当成比你的生死还重要的事。”
“我这辈子最大的罪孽,不是不信你。”
“是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信你,我都选择了不信。”
“因为信了,就意味着我要改变。要放弃苏之远,要只看着你。”
“可我那时候觉得……你跑不了。你那么爱我,你舍不得走。”
她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进鬓角。
“泽渊,对不起。”
“下辈子,下辈子换我来替你承受。”
“你做山神娘娘也好,做泥塑也好,换我来等你。”
“等多久都行。”
“只要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