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反手摸了摸门把手,确认锁死了,这才快步走到靠窗的书桌旁。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厚厚的机械图纸,还有几本翻开的外文书。
旁边就放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玻璃瓶。
苏念荷脸颊发烫,手指有些发抖。她背对着门,解开蓝底白花衬衫的扣子,把衣服褪到腰间。
白天的光线比晚上亮得多,她低头看着自己,饱满得不可思议。
她拿起那个小玻璃瓶,熟练地开始动作。
楼下客厅里。
沈淮站在红木沙发旁,手里拿着黑色的电话听筒。
电话是轻纺厂车间主任打来的,汇报新进的那批机床调试情况。
“嗯,参数再核对一遍,下午我过去看。”沈淮语气平淡地交代完,挂断了电话。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海鸥牌手表。离苏念荷上楼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沈淮踩着木质楼梯往二楼走。
老洋楼的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走廊尽头,沈淮停在自己的房间门外。
他的房间自己重装过,隔音效果很好,站在这**本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冒昧的伸手去拧门把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脑子里全是不受控制的画面。
昨晚在一楼保姆房门外看到的场景,白皙的细腰,剧烈晃动的丰盈。
现在,那个女孩就在他的房间里,在他的地盘上,做着同样的事情。
空气中似乎已经飘散出了那种熟悉的甜腻香味,顺着门缝钻出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沈淮觉得喉咙干得厉害,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正常,堂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竟然会被一个乡下小保姆搅得心神不宁。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常理。
吃饱了饭就会有那种东西,这根本不符合生理学。
如果她撒了谎呢?
如果她根本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而是在乡下生过孩子、甚至结过婚的女人?
她说的那个要把她卖给五十岁老头换彩礼的亲爹,到底存不存在?
沈淮向来只相信确凿的数据和事实。
他不能让一个底细不明、身上带着这种诡异秘密的女人,毫无防备地待在沈家。
他转过身,快步走下楼梯,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自行车钥匙,推门出了院子。
他得去找人查清楚。
轻纺厂保卫科的科长是他以前的战友,托关系去查一查南省清溪县柳河村的户籍档案,花不了多少工夫。
他必须知道苏念荷的底细,一天都等不了。
苏念荷在房间里忙活了快二十分钟。
小玻璃瓶装得满满当当,温热的奶在透明的瓶子里晃荡。
她舒了口气,用带来的干净毛巾擦了擦身子,重新换上一块干爽的垫好,把蓝底白花衬衫的扣子一颗颗系严实。
她把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塞进宽大的衬衫口袋里。衣服够大,口袋也深,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
做完这一切,苏念荷走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
“咔哒。”
门开了。
苏念荷刚迈出一条腿,就僵在了原地。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王丽萍穿着那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满脸都是抓到把柄的得意。
站在她旁边的是刘慧珍,眉头拧在一起,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