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把那些东西搬回杂货铺时，手都激动的在抖。
那堆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能引起轰动。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把外婆留下的搪瓷杯洗了三遍。
然后掰了一点不死草须，泡进热水里。
水很快变成淡青色。
还带着一股清苦味。
我盯着杯子看了半天。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比如这东西会不会有毒。
我死了算不算工伤。
还有就是我现在连手机费都交不起，火化费找谁报销。
最后，我闭上眼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的老太奶，真的好苦！
可没过多久，一股热意从胃里散开，顺着四肢百骸往外钻。
我扶着柜台站起来。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地上，身上黏糊糊的，像被人从泥坑里捞出来一样。
皮肤表面覆着一层黑灰。
味道非常感人。
我冲进后院洗了一个小时。
洗完照镜子时，我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眼神明亮，唇色红润，齿白如瓷。
连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没了，整个人鲜活的如同枝头刚沾了晨露的花。
更离谱的是，我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瓶盖直接被我拧裂了。
我盯着手里的瓶盖，沉默良久。
这大概就是洗精伐髓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感很好，非常顺滑。
正发呆，隔壁修鞋的周爷爷扶着腰进来买膏药。
他腿疼了很多年，走路一瘸一拐。
我看着柜台上的龙血，脑子一抽，往普通药膏里滴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周爷爷抹完后，原本只是想坐会儿。
结果三分钟后，他站起来，茫然地走了两步。
又走了两步。
最后在我店门口来回踱了十几圈。
他震惊地看着我。
“栀野啊，你外婆给你留秘方了？”
我沉默两秒。
“祖传的。”
反正外婆已经不在了。
锅先借她背一下。
周爷爷当场给我转了两千块。
我看着到账短信，感动的热泪盈眶。
钱诶！
活的钱！
会自己进我账户的钱！
周爷爷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栀野啊，这药还有吗？”
我看着柜台里那一小盒，瞬间警觉。
“有，但是很贵。”
周爷爷笑呵呵：“贵点好，贵点才靠谱。”
我肃然起敬。
这就是成熟消费者的格局。
晚上整理外婆遗物时，我从柜子夹层里翻出一本旧账本。
里面记着一行行奇怪的字。
“盐十斤，换赤山龙血半罐。”
“白糖一袋，换不死草三株。”
“门不可久开，人心不可尽信。”
我越看，后背越凉。
翻到最后一页时，上面只有一行暗红色的字。
应该是血干了以后留下的。
“门开七次后，若守门人无力自保，两界都会来抢你。”
我脊背发凉，这竟然是外婆留下的东西。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洛小姐，你这药，可有点邪乎啊。”
我猛的抬头。
卷帘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陌生男人。
他正隔着玻璃，笑眯眯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