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晚,族长府灯火通明。
整个大寨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载歌载舞。
我与沈宴举行了最盛大的畲族大婚。
我穿着全新的凤凰装,沈宴竟然花巨资定制了一顶钻石凤冠。
在全族人的见证下,我们喝了交杯酒。
新婚夜。
沈宴将我拥入怀中。
他亲吻着我背上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受伤了。”
婚后第三天。
沈宴提出,要支持我将族里的文化产业做大做强。
我们决定带着阿娘,前往最繁华的京市开拓版图。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大寨。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钟景行站在山下的泥泞小路上。
短短三天,往日合身的衣衫现在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双眼通红,眼下青黑,满脸胡茬。
他举着一枚平安坠,上面缠满了银线。
那是碎掉的那一枚,风把他嘶哑的声音吹进车里,
“灵芝,这是你当年给我的平安坠,我把它拼起来了。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灵芝!”
“修的再好,也有裂痕,钟景行,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眼泪顺着脸上的胡茬往下掉,落进了泥地里。
钟语挺着肚子靠在他身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脸上再没了往日的娇俏。
只剩下掩不住的憔悴和怨怼,死死盯着我们的车,却也不敢上前阻拦。
我关上车窗,靠进沈宴温热的怀里。
看着我们离去的车队,他瘫软在地上。
后来听族里的姐妹八卦给我们听。
钟景行自那天起,日日借酒浇愁,时常看着手上的平安坠发呆。
钟家父母身体都不好,很快坐吃山空。
钟语催钟景行娶她,钟景行被催烦了就跑出去躲清静。
她见钟景行铁了心,钟家也榨不出油水,连夜去镇上的黑诊所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然后变卖家产,卷走了所有的钱,跟着一个外来的货车司机跑了。
钟家阿爷得知消息,气得当场中风,偏瘫在床。
钟家阿妈每天哭着说后悔。
钟景行众叛亲离,成了全族的笑柄。
他没脸继续待着,为了父母的医药费,最后背井离乡,去大城市打工。
后来听说又得罪了人,只能跑去工地搬砖,过着最底层的日子。
而我,在沈宴的帮助下,将畲族文化推向了世界。
安兰珠宝成了国际知名品牌。
我成了身价过亿的女总裁。
畲族族人生活更加富裕。
三年后。
京市的街头,寒风凛冽。
钟景行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满身泥泞。
他刚从工地上搬完砖,准备去买几个馒头饱腹。
他瑟缩着脖子,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
周围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避开他。
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橱窗。
突然,广场上巨大的LED显示屏亮了起来。
一段采访视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钟景行下意识地抬起头。
屏幕里,一身华丽高定套装的女人光芒万丈。
蓝灵芝化着精致的妆容,笑容璀璨。
她挽着沈宴的胳膊,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沈宴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为她整理耳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