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顾霆深还是没有走。
他把迈**停在巷子口。
每天跟在我身后。
他以为只要表现得足够深情，我就会回心转意。
可是他错了。
我的心寒了，就彻底捂不热了。
顾霆深没办法，只好找到了我接翻译兼职的公司。
用顾氏集团的订单作为**，逼迫老板辞退了我。
老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愧疚。
“林小姐，对不住啊，顾总发话了，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
“他说只要你肯低头，他马上给你安排顾氏的高管位置。”
我平静地说了一句没关系后，就挂了电话。
转身去了一家小饭店。
“老板，你们这里招洗碗工吗？我手脚很麻利的。”
一小时后我穿着防水围裙。
坐在饭店的后厨里。
顾霆深以为切断我的生计我就会去求他。
可他太高估自己了。
我是宁愿把手烂在泔水里，也不会再去碰他的一分钱。
傍晚的时候，顾霆深来了。
当他看到我蹲在地上双手沾满油污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林知夏！你是不是疯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打翻了那个泔水盆。
脏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看着我冻得通红的双手，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你宁愿在这里洗盘子，也不肯跟我回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
“我只是以为你在闹脾气，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他终于意识到。
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在我这里彻底失效了。
我平静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做错了什么？”
我轻笑了一声。
“顾霆深，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和小默为什么要去雪山？”
“是因为安可可打了救援电话！”
“而且，落石砸下来的时候，小默本来是可以躲开的。”
“是苏可可吓得腿软，摔倒在落石正下方。”
“小默为了救她把她推了出去，自己才被砸断了腿。”
顾霆深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把真相撕开。
“小默是为了救你的心上人，才变成了残废。”
“而你呢？”
“你把唯一的直升机给了毫发无伤的苏可可。”
“你把我们姐弟俩，扔在零下三十度的无人区里等死。”
“你为了哄她开心，把我的防寒服扔进垃圾桶。”
“你为了逼我低头，冻结我救命的钱。”
“顾霆深，你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顾霆深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架子，盘子碎了一地。
“不可能……可可说是小默自己滑倒的……”
“她怎么敢骗我……她怎么敢！”
我没有去管他。
蹲下身，默默把地上的碎盘子捡起来。
第二天，小县城的新闻里播报了一起严重车祸。
一辆迈**在高速上超速行驶撞上防护栏。
司机双腿粉碎性骨折面临截肢。
我推着小默的轮椅路过县医院的时候。
刚好看到顾霆深被推上转院的救护车。
他满脸是血，双腿被夹板固定着。
苏可可站在旁边大哭，却被顾家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顾霆深在担架上，隔着人群看到了我。
“知夏！知夏！”
“我遭到报应了！我的腿断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看看我！”
我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
可顾霆深，不是所有的对不起。
都能得到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