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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震惊的同时,车上,梁照野也同我说了这件事。
“他骗了你,那张结婚证不是真的。”
我微微一愣,心中却好似没有半分波澜,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这样啊。”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也好,省得再费那些功夫。”
“我们可以直接到国外领证了。”
梁照野惊喜地看向我,拉着我的手,珍重道:
“我会对你好的。”
“明意,相信我。”
他目光炽热,而我的心也完全落了下来,放松地点了点头。
梁照野暗恋我,暗恋了七年。
如果不是当年他的家族**,他被迫出国与我断了联系,或许那年冬天,与我表白的人,不会是陆南洲。
他说过,我是他永远的遗憾。
可他也同样极有分寸,从未插足过我和陆南洲,只是远远地祝福我。
而这一切,在三天前,彻底改变。
他说,他的遗憾终于填满了。
哪怕我只是利用他暂时脱身,对他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也无怨无悔。
“七年都等过来了,如今我什么都不怕。”
他对我说:
“明意,相信我,我会做得比陆南洲好一千倍,一万倍。”
直升机盘旋呼啸而上,我彻底离开了这个不值得留恋的地方。
而此时的沈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和她领的是假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明初胸膛起伏,对着陆南洲质问道:
“婚礼是假的,结婚证也是假的。”
“陆南洲,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陆南洲羞愧地低下头,喉头哽咽,溃不成军:
“明意,我喜欢的当然是明意!”
“可我和她领证的前一天,沈梨在我的办公室吞了***,说她受不了。”
“她说她看到姐姐和我幸福的样子,她就想**,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没办法,我只能托人,帮我演一场戏。”
他话音落下,连沈父和沈母都哑了嗓子。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沈明意让出的,只是一场婚礼。
可原来,陆南洲早已越界到了这个地步。
“你想脚踩两**,你想得美!”妈妈终于站起来,对着这个她一向满意的“贤婿”,破口大骂:
“肯定是你和小梨的事被她知道了,所以她才要甩了你!”
“现在好了,她和你分手就算了,还要和我们断亲!”她脸色惨白:
“我们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被你害成这样!”
陆南洲咬着牙,看着他们将脏水直接泼在自己身上,也迅速恼了起来:
“怎么?我的婚礼难道不是你们先出的主意,让沈梨替代她!”
“我一开始根本不同意,是你们寻死觅活,让我必须满足她的愿望!”
“你们一个个参与其中,如今倒想撇个干净,做梦!”
沈明初的手颓然落下,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而沈父与沈母也不甘示弱,和他吵了起来。
昔日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突然变成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而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只有江晴。
她站在角落,满眼懊悔,拼命地给我发消息。
可没过多久。
一个红色的拉黑感叹号就跳了出来。
她的手一松,手机坠地,再也没有被捡起来。
“你好,我们受梁先生和沈小姐委托,需要和两位协商一下这几份文件。”
梁照野手下的律师在半个小时后上门,暂时打断了混乱的局面。
他们将几份文件放在桌上,而沈父一看到最上方的亲属关系断绝书,立刻跳了起来:
“断亲,不可能!”
“您放心,法律上目前确实不能完全断亲,您是沈小姐的生理上的父亲,这一点不会更改。”
律师皮笑肉不笑道:
“只不过,从今以后,沈小姐只会按照本地的最低赡养费用赡养你们。”
“你们在非必要条件下,除了葬礼,也不能去打扰她。”
“否则,将按骚扰处理。”
本地最低赡养费,一个月五百。
而沈明意一个月给家里打的钱,是五位数。
沈父沈母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条件。
他们高声嚷叫起来:
“不可能,她生沈家的女儿,死了也是!”
“可其实,你们沈家并不缺女儿啊。”
身旁有一位律师看着他们,慢悠悠抽出一份文件。
“您看。”他指了指旁边的沈梨:
“她也是沈家的女儿。”
沈母激动起身,刚要说沈梨只是收养的孩子。
却忽然,看清了文件上的字。
亲子鉴定报告。
沈振涛、沈梨,经鉴定,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沈梨,竟然是沈父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