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顾怀思走后的第二天。
所有人都觉得，初晚宁变了。
原本和煦的笑容，没了。
就连她和陆耀常规的聊案子时间，也被她单方面切断。
除了必要的出庭，见客户，初晚宁几乎将自己锁在了办公室。
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就连陆耀也不能。
这让他很不甘心，他费尽心思，将顾怀思赶出律所，赶出沪城。
这个女人唾手可得。
怎么到了最后，却要出岔子？他不允许。
于是，他敲响了初晚宁办公室的门。
「进来。」
短促有力的女声之后，陆耀索性开门见山：
「晚宁，你到底怎么了？」
见是他，初晚宁拧起眉：「我没事，有事说事。」
陆耀面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怪我？」
初晚宁抬头：「难道，我不该怪你？」
男人站在门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对！诬陷怀思的视频是我做的，第一个举报人，也是我。」
「我不想的，可我没办法，今年律所合伙人的位置，还轮不到我，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拥有一个家？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不是租来的房子，不是冷冰冰的空气，对方开出的条件，太丰厚了……」
陆耀一边掉着泪一边哽咽地开口，企图用这副姿态打动眼前的女人。
「你上次就是用这副说辞，说服我，帮你一起诬陷顾怀思。」
「而我竟然也同意了，现在他和我分手，不知所踪，你满意了？」
「我能帮你的已经帮了，现在能请你离开这吗？」
初晚宁头也不抬地下逐客令。
女人罕见的冷漠，彻底让陆耀破防。
他三两步冲到初晚宁跟前，语带试探：
「晚宁，既然怀思做了决定，离开了，那我们不如……」
他她后面的话被嘭的一声打断。
初晚宁将文件夹重重一放，脸色彻底冷到骨子里。
「陆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顾怀思的女朋友，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现在在干什么？挖他墙角？」
「他刚为你背了黑锅，离开了公司。你就这么对他？」
女人的质问声，像破风的鞭子抽到陆耀脸上。
不过片刻。
他脸色涨红一片，眼神有些躲闪起来。
「我……」
初晚宁又一次抢先打断他的话：「你不该说那些话，你说这样的话，不但侮辱了你，也侮辱了我！」
「怀思，我一直拿你当知己，拿你当同道中人，哥哥，却从没将你当成我男人。」
「我以为你一直明白。」
陆耀盯着她的眼睛，整张脸一寸寸的白了。
下一秒，他突然痴痴笑了起来：
「知己？哥哥？同道中人？初晚宁，你骗谁呢？」
「你明明对我有意思，却不敢承认！」
「我没有！」
「你有！」陆耀拔高了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要是没有，你怎么愿意花费一个小时，接送我上下班？」
「要是没有，为什么会在约会时一次次迁就我，说我比怀思会疼人？说我做事比他麻利？」
「这些不是喜欢，是什么？」
「要是没有，你怎么会和我待一个房间，这次又怎么会帮我？」
他每质问一句。
女人的脸色便青一分。
她一直以为，那些不过是朋友间的照顾，却没想过，那些早已经过了界。
所以，顾怀思才这么果决地离开自己。
想到这，初晚宁望着陆耀，一字一句开口：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其别的意思。」
「其他的，我不多说，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她拿起外套和架子上的公文包，径直出了门。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吩咐助理：
「帮我订一张飞江城的机票，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