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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周屿川闭上眼,颓然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乔念来上海之前,他就预想过,乔念可能会发现他和孙瑶的关系。
说实话,他并不怕。
因为乔念无父无母,从小就和他在一起。
在这世上,除了他,乔念再无依靠,就算知晓一切又能怎样。
可他没想到,从小就跟在他**后面的乔念,竟然敢离家出走。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周屿川的思绪。
“屿川,人家肚子饿了,咱们去商场吃饭吧!顺便去买一套新的真丝四件套。”
“被那个穷酸乡下人用过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再碰了!”
周屿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额头青筋暴起,是生气的前兆。
“你说谁是穷酸乡下人?”
“乔念啊,还能有谁?”孙瑶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不以为意。
“她是你闺蜜,你大学时最好的朋友,现在她离家出走,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周屿川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
孙瑶嗤笑一声:“切,没父没母的东西,玩失踪给谁看,谁会在乎啊?干脆死外面算了!”
“闭嘴!”男人起身,双眼通红地瞪着对面的女人。
“孙瑶,你够恶毒的啊!念念哪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咒她?”
“念念?”孙瑶看向周屿川,扭动腰肢走过来,“叫得够亲热啊!怎么,心疼了?想回心转意了?”
周屿川一把推开她,喉结剧烈滚动着:
“我对念念的爱从未变过,她是我最爱的人,是比亲人更亲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咒念念!”
“滚!滚出我家!”
把孙瑶轰走后,周屿川像是卸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此刻,他无比清楚自己的心,自己对齐念的爱从未改变。
哪怕中间有过走神,开小差,但不妨碍他最爱的仍是齐念。
他也坚信,齐念深爱他。
也许这次,齐念对他失望了,但绝不是不爱了。
只要自己真诚地道歉,认错,齐念肯定会回来的。
……
与此同时,我已经到达了风景优美,四季如春的大理。
我之前从没来过这里,只在电视剧里匆匆看过几眼。
不知为何,当我想要逃离眼前的生活,去一座没人认识我的城市落脚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理。
我租了小院里的一间小屋,不反刍过去,不思虑未来,像一株安静的植物,慢慢修复自己。
每天早上醒来,等待我的不是端屎端尿,而是蓝天白云与满院鲜花。
日落之后,也不用再匆匆赶去医院送饭,而是悠然地在小院的躺椅上,仰望漫天星光。
但那些和周屿川紧密相伴十几年的回忆,始终如细细密密的蛛网,总会在夜深人静时缠上心房,将心脏勒出斑斑血痕,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经常会做噩梦。
某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镇。
我像一头被蒙着眼睛,看不清前路的驴,被人支使着,日夜不停劳作。
不仅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要伺候老人,端水喂饭,清理污秽,没有半天喘息的空隙。
耳边突然炸起孙瑶讥讽又张扬的笑声:
“哈哈哈,乔念多亏了你在老家耗着自己,我才能日夜陪在屿川身边,占据属于你的一切。”
我抬头,看见她依偎在周屿川怀中,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我想站起身,却被周屿川和**妈死死按住。
他们连同孙瑶一起,齐齐将我踩到脚下。
我拼命挣扎,失声呼救,身体却动弹不了分毫。
就在此刻,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猛地将我拽出梦魇。
深夜这个点,会是谁?
我望向房门,缓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