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林母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离婚?当初我找人绑架你,逼你离开林晚晴,你宁愿被关在仓库里三天三夜都不肯松口,怎么现在突然想通了?”
慕叙白苦笑一声:“妈,我当初跟晚晴结婚,是因为爱。现在要离婚,是因为不爱了。”
“从头到尾,我图的一直是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图过林家的钱,我愿意净身出户。”
林母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好,我帮你办。但你得等七天,手续没那么快。”
“好,我等。”
挂断电话,他直接办了出院手续。
右手还缠着纱布,他用左手收拾东西,打车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翻出抽屉里所有相册。
结婚照、兄弟合照,还有他生日三人拍的合照。
一张一张,全部撕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打开衣柜,把林晚晴给他买的衣服,还有沈澈特意挑选的兄弟装,一股脑全塞进麻袋里,准备丢掉。
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沈澈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麻袋里的男装。
他眨眨眼,试探着问:“叙白,你怎么出院也不说一声?收拾衣服的事,交给佣人做就行,这些衣服穿腻了,我再给你买几件新的。”
“正好晚晴有假,下午我们三个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不去。”慕叙白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麻袋里,神情冷淡,“我累了,想休息。”
沈澈的笑容僵了半秒,转头看向林晚晴,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下。
“你真不解风情,叙白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闷在家里,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林晚晴沉默两秒,果然上前一步,直接拽住慕叙白的左手臂:“走,出门逛逛。”
慕叙白挣了一下:“我说了,不去。”
林晚晴叹了口气,转头交代佣人将他拖下楼。
到了车边,她先拉开副驾驶的门,余光看到沈澈跟了出来,顿了顿,又把副驾驶的门关上,拉开后座让慕叙白进去。
“阿澈晕车,得坐前面。”
沈澈自然地坐进驾驶座,低头系好安全带。
慕叙白靠在冰冷的后座皮椅上,看着沈澈侧身跟林晚晴说话时靠在一起的肩膀。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晕车。
可五年了,他连一次副驾驶都没坐过。
到了商场,林晚晴与沈澈并排走在前面,慕叙白一个人跟在后面。
全程,沈澈一直在反驳林晚晴的审美。
“这件衣服的颜色有点过时了。”
“那个款式不适合我。”
“林晚晴你的眼光真差,不知道叙白是怎么看**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像一对普通情侣。
慕叙白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紧贴的背影,内心已经没了波澜。
直到进入一家男装店,店员迎上来,目光在林晚晴和沈澈身上一扫,立刻笑容满面地开口:“女士是来带对象来看衣服的吗?我们这里有刚上的新款.……”
不等店员介绍完,林晚晴便出声打断,指了指身后的慕叙白:“他才是我丈夫。”
店员一愣,连忙尴尬地转向慕叙白:“啊……不好意思先生,您看看喜欢什么款?我帮您推荐。”
慕叙白随手拿了一件,进了试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时,他看到林晚晴正站在沈澈身前,替他系领带。
这一幕,恍若他结婚那日,林晚晴笑着替他戴上西装领结。
那天的阳光很好,化妆师说她眼神温柔,他也以为那就是爱。
沈澈对着镜子照了照,摸了**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记得叙白有一枚胸针,很配你今天这身。”
慕叙白脚步一顿。
他一下子就猜到林晚晴说的是什么胸针。
是***留下的唯一遗物。
当年一场大火烧毁了家里所有的相片,只留下那一枚银色胸针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十年里,他将胸针视若珍宝,生怕损坏。
这时,林晚晴回过头,扫了眼愣在原地的慕叙白。
她对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评价,直接开口:“叙白,你那条古董胸针借阿澈戴一天行不行?明天航司有个聚会,他正好缺个配饰。”
“不借。”
慕叙白拒绝。
林晚晴皱了皱眉:“只是用一用,结束就还你。回头我给你买枚新的,比那个还好看。”
慕叙白依旧坚持:“那是我**遗物,不可能外借。”
林晚晴见他态度坚决,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