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收到裴铭修的消息。
直到某个清晨,在国内大概是深夜。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裴铭修哑声开口。
“阿宁,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
他还是不死心。
我平静地回复他。
“当你给我醒酒汤时,我想原谅你,可我收到了陈冉冉买的蕾丝内衣和她帮你熨好的西装。”
“当你跟我说领证的时候,我想原谅你,可你不肯陪我回家见爸妈,却陪陈冉冉见了**妈。”
“我月薪1万,一支口红就三百,你不让我买,但你能用三个月工资给陈冉冉买包。”
“谈恋爱八年,我每次都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心软想要原谅你,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别再来找我来,我和你,绝无可能。”
电话那头他失声痛哭,我挂断了电话,把最后的联系号码拉黑。
然后把手机卡拔出,换了国外的新号码。
之前那个戴维老约我去他家做客,还带我认识了他的爸爸妈妈。
**爸妈妈像极了美式电视剧里经典的中年老好人。
养了一直巨大的法国贵宾犬,还有两只布偶猫。
时不时会给我做苹果派和芝士蛋挞。
但因为他们总喜欢往里面加致死量的糖,我每次都要配上一大杯苦咖啡。
突然有一天下半时,戴维来公司楼下等我,给我递过来一份小蛋糕。
我已经做好会被齁死的准备了,但入口的那一刻,甜淡适宜,刚刚好。
他挠了挠金黄的卷发,带着雀斑的白皙脸颊骤然发红,用着蹩脚的中文。
“我问了国内的朋友,这是没加糖的蛋糕……我自己做的。”
也就是那天,我同意了戴维的追求。
在M国恋爱的那段时间,时间好像变快了。
不过M国人好像天生悠闲懒散,或者只是戴维一家。
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慢悠悠的,不像我,带来了国内人的习惯,就是急急急。
每次出去玩,我都要提前做好攻略,提早准备好车票。
直到有次半路抛锚,我和戴维站在路边望着远处的农庄发呆。
戴维爸妈过来接我们,至少两天。
就在我以为大好的计划被这么打破,这是一个失败的旅行时。
戴维带着我去拜访了农场主。
然后我们一起摘葡萄,骑马,和喂鸡。
他说:
“姜宁,不要事事都紧绷,让事情自然发生吧。”
“目的地不重要,沿途的风景,和我们经历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安排。”
后来,我接受了戴维的求婚。
但这件事,好像把裴铭修击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