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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周时韫寸步不离守在沈薇薇的病床边。
她割腕伤了根本,身体虚弱到极致,情绪也极度不稳定。
大大小小的琐事全是周时韫一手代劳。
他压下所有工作,推掉所有应酬,几乎把整个人都钉在了病房里。
旁人都劝他这和他没关系,但在他眼里,沈薇薇是被姜生步步逼迫,才走到自残这一步。
而姜生是他的女朋友,他有责任。
只是沈薇薇安稳睡熟的时候,周时韫心里会空落落的。
他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姜生了。
指尖下意识点开和姜生的对话框。
界面停留在他那天愤怒至极的指责,下方一片空白,干干净净,再没有她以往卑微软和的让步,没有服软,没有解释,更没有主动低头的消息。
看着死寂的聊天框,周时韫怔怔出神。
他忽然觉得,姜生真的变了。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处处包容他,事事让着他的学姐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只要姜生肯低头道一句歉,只要她愿意服软,认个错,一切他都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最近那些所有的烂摊子,他可以全部摆平。
他只是怕她学坏,怕她心性扭曲,怕她真的变成一个心胸狭隘,步步逼人的坏人。
他一直在等。
等她回头,等她变回从前的样子。
他以为,只要她肯道歉,一切都能回到原样。
这天傍晚,周时韫比往常提早结束手头事务,提前去往病房。
走廊安静无声,病房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沈薇薇的声音。
“哥,你这事干得太好了!”
“等姜生彻底消失,我就能完完全全独占周时韫了。”
“那个**,让她死都算便宜她!我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下油锅!”
“要不是她碍人眼,我早就和周时韫在一起了,根本轮不到她在我们中间碍事!”
周时韫脚步骤然钉死在原地。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僵在门口,四肢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沈薇薇演给他看的一场惊天骗局。
周时韫抬手猛地推开虚掩的病房门。
沉重的推门声骤然响起。
床上正在打电话的沈薇薇浑身一僵。
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周时韫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慌乱。
“时韫?你怎么回来了?”
她仓促整理表情,想重新挂上往日柔弱温顺的笑意。
周时韫站在原地,脸色冷得骇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死寂寒凉。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
“沈薇薇,骗我很好玩是吗?”
沈薇薇心脏骤然一缩,强装懵懂,眼底带着刻意的无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刚刚只是和我哥随便聊几句家常,你是不是听错了?”
“听不懂?”
周时韫抬步,一步步朝病床逼近。
他每走近一步,周遭的气压就沉一分,压迫感死死笼罩住慌乱的沈薇薇。
这些天他尽心尽力的呵护,一次次冤枉姜生对沈薇薇x次次偏袒,此刻全部变成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脸上。
可笑。
荒唐。
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