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床榻上一片凌乱,谢晏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拉过被子,牢牢盖住了沈惊芜,挡在她身前。
谢珩眼睛瞬间赤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沈惊芜露出半张脸,连半点慌乱都没有,“你来晚了,我和谢晏辞已经圆房了。”
“你疯了?
你是我定国公府的少夫人!”
谢珩厉声嘶吼,又急着辩解。
“昨晚我喝多了,今早发现不是你就立马赶来,你相信我。”
他转头骂谢晏辞:“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也敢动我的人?”
又指着听到动静赶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谢晏辞父母,“两个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攀我们定国公府的亲家?”
谢晏辞父母脸色惨白,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沈惊芜迅速穿好衣服下床,抄起门边顶门棍就朝谢珩砸去。
谢珩急忙挡了一下,手臂吃痛。
“戏演够了吗?”
沈惊芜眼神冰冷,“喜轿是不是真换错,你自己清楚。”
谢珩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但是你记住,这事没完。”
“还有,”沈惊芜把顶门棍重重摔在他脚边,谢珩惊得向后退了一步,“这婚我沈惊芜认了,以后谢晏辞一家我罩着,再来撒野,我打断你的腿。”
谢珩被她一身煞气吓得连连后退,狼狈地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便带着人灰溜溜逃了。
谢晏辞和父母看着沈惊芜,又看了看地上的棍子,老实了一辈子的三个人,终于来了个能扛事的话事人。
给公婆敬了茶,没多耽搁,沈惊芜拉上谢晏辞就踹开了定国公府大门。
身后跟着二十个穿玄色装的镇国将军府护卫,个个腰挎佩刀,神色冷厉。
她已经让人清点了嫁妆单子,她父兄给的陪嫁就有黄金千两、云锦百匹、京郊良田三百亩。
再加上皇上钦赐的给她的东珠、如意、鎏金麒麟摆件,整整装了四十八抬。
当初抬进定国公府的时候半个京城的人都凑来看热闹。
她心中已有盘算,父兄不日便从北境归京,此刻先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余下的账,日后慢慢算。
等沈惊芜带着人踏进正厅的时候,谢珩正陪着定国公夫妇坐着,苏怜月穿着一身水红衣裙,小鸟依人地靠在谢珩身边,端着茶杯给定国公夫人递茶。
定国公夫妇脸色阴沉。
看见沈惊芜带着一群人闯进来,定国公夫人率先发了难,啪的一声把茶杯砸在桌上。
“沈惊芜,你这是做什么?
花轿错抬,我们谢府都不计较了,你倒好,放着正经少夫人不当,要留在谢晏辞一个不中用的旁系子弟身边,我们谢家还没找你要说法呢,你先带着人来了?”
谢珩也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上前一步就要拉她的手。
“惊芜,我知道你是闹脾气,我不怪你昨天跟晏辞的事。”
“咱们是圣上钦赐的婚约,不能说结束就结束的,但你毕竟和他圆房了,做正妻不合适,怜月懂事,愿意和你一起当平妻,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苏怜月也垂着眼掉眼泪,细声细气地附和:“是呀沈姐姐,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会跟你抢的。”
沈惊芜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嫁妆单子甩在桌上。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是来拿我的嫁妆。”
“四十八抬陪嫁,少一个铜子,我今天拆了你们定国公府。”
定国公夫人拍着桌子。
“嫁妆?
你谢沈两家的婚事是皇上钦赐的,你已经进了谢家的门,你那嫁妆,既是陪嫁,理当留在定国公府,哪有带走的道理?”
沈惊芜嗤笑一声:“我是嫁进了谢家,但不是嫁进了定国公府,婚是你们换的,如今还想吞了我的嫁妆,不怕噎死?”
谢珩皱眉打断她。
“惊芜,别闹了,我说了我不介意,你回来以后依旧是定国公府的主母。”
一直沉默站在沈惊芜身后的谢晏辞,此刻忽然上前一步。
“世子,嫁妆是沈姑**私产,你们没有理由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