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话音刚落,萧凛脸色阴沉下来。
他虽然没有执意和沈清漪一队。
可整场比赛下,他视线都不曾从沈清漪身上移开。
不是放水就是挡我的马。
好不容易打到决出胜负的那场。
我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诱发了胳膊的旧伤。
扫视全场局势时,我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我竟然在萧凛眉目中看出来了一点,心疼。
但只有一瞬,眨眼片刻,他又换上了冷脸。
就在我满头冷汗要打出最后一击时。
沈清漪的球杆硬生生戳在了我胳膊的旧伤处。
当时我整个人浑身冰冷。
胳膊旧伤的精准位置,只有萧凛知道。
那是他弱冠礼那天,我替他挡下的毒箭所留。
那时候,他后怕到不敢离开我分毫。
捧着我的手夜以继日地重复,“你怎么那么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还用刀在自己胳膊同样的位置刻下我的名字。
我一天不醒,他就一遍又一遍将我刻进他的身体。
终于,我散去高热。
他却风寒侵体,来回折腾了三月有余才渐渐好转,差点伤了根本。
因为我对金疮药中的一味草药敏疾。
为此,他跑死了三匹马,从悬崖边上采下功效一致的可替换草药。
找人专职在宫里养殖这种草药,只供我调用。
虽然他没给过我名分。
但所有见证过我们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他未来的太子妃,就是我。
他知道我爱美。
让太医院的人调配了好几种祛疤膏。
每一种,他都在自己身上实验。
确保有效果又万无一失才会让我用。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祛疤膏的功效太好了。
以至于我手臂上的疤淡了许多。
他刻在心上的我的名字也开始无影踪。
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他。
远嫁西疆,再不回京。
意识被沈清漪托着的手拉回来。
她眨着眼,把簪子递给我。
正在我怀疑她的用心时,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萧凛的怒吼紧随其后,“沈清婉!”
他把沈清漪搂在怀里,心疼地看向她被簪子划伤的手。
沈清漪抿了抿唇,“殿下别怪姐姐,是……是我自己没站稳。”
萧凛怒不可遏,“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
“我要是没看到,你还准备委屈到什么时候?”
春桃这个直性子,看不得我受一点委屈,“殿下,明明是沈清漪故意摔的,跟我们姑娘没有关系。”
萧凛视线扫过来,冷冷开口,“来人,把这个颠倒黑白的下人拉下去杖毙。”
我瞳孔猛然睁大,不敢相信向来秉持仁治理念的萧凛竟然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
我用力拉住春桃的手臂,“谁敢!”
萧凛眉目冷硬,“你不会管教下人,自然有会的人。”
沈清漪红着眼,怯生生在萧凛耳边说,“殿下别因为我跟姐姐吵架,我……我受点疼没什么的……”此话,彻底激怒了萧凛。
他见仆妇迟疑着不动,厉声威胁,“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