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径直走向主机。
门口却传来急促脚步声。
温语棠看见屏幕瞬间变脸：“顾星遥！
你在干什么？！”
我没抬头：“系统都是我搭的。”
“我删掉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看霍砚辞走进来，温语棠眼眶一下红了：“师兄，怎么办？
她把系统**……”霍砚辞轻轻摸摸她脑袋，替她擦掉眼泪。
这样耐心而宠溺的眼神，一如昨日对自己。
我收好最后一个硬盘。
转身离开。
经过霍砚辞身边时，他深深看我一眼：“顾星遥。”
我没停。
直到走出实验楼，才发现包里不知何时多出一盒胃药。
熟悉的牌子，每次胃痛，都是霍砚辞买给我。
我吞下药。
钝痛如同漏掉的沙砾，每一丝都钻入肺腑。
直到手机消**碎我的慌张；“国际科研峰会，来不来？”
落款竟是死对头迟砚川。
刚见面，迟砚川就笑话我：“看看，前男友送你的大礼。”
论坛上，针对我的黑帖一条接一条：科研天才全靠营销包装！
顾星遥试图独占全部成果。
往下翻，评论区更脏：真有本事怎么不来听证会？
女人混学术圈，两腿一张，倒是什么资源都有。
见我一直盯着手机，迟砚川啧一声：“怎么？
你这是要哭了？”
我却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这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
三年来，每次项目发布，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都是霍砚辞。
记者采访他。
媒体吹捧他。
业内论坛讨论他。
直到所有人都忘了，到底谁才是项目的主心骨。
一条新评论跳出来：她刚转学那年不也这样？
一来就成绩第一。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我呼吸一滞，仿佛回到多年前。
无数双眼睛落在身上。
像刀一下一下割身上的肉。
最狼狈时，是霍砚辞挡在我前面：“有证据就拿出来。”
“没有就闭嘴。”
大概是那天的阳光太亮，他闪闪发光。
也是从那天起，霍砚辞这三个字，在我心里生了根。
后来，我们一起参加竞赛，一起熬夜做项目，一起拿下第一个**课题。
得知课题名单有他，我高兴得整晚睡不着。
少女时期的喜欢像野草。
风吹一下，便长满整个山坡。
“要不要告他们？”
迟砚川开口：“律师我有的是。
你叫声哥，我就帮你。”
“不用。”
迟砚川挑眉：“这么大度？”
我点点头；“也不全是造谣。”
“毕竟我确实删实验数据。”
迟砚川放声大笑：“顾星遥，你是真狠。”
宴会厅**，不少人恭维霍砚辞和温语棠：“霍教授年轻有为，也是真疼小温。”
“上次试剂泄漏，霍教授把人护怀里。
自己胳膊都烧伤了。”
周围一片起哄，温语棠脸更红。
“还有去年庆功宴。”
“霍教授不是从来不喝酒吗？”
“为了温小姐，一口气喝了十几杯。
差点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