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开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晚上十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按下了接听键,点开了录音。
听筒里传来程霖气急败坏的咆哮。
“苏然!
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酒店订单取消了?”
“我们现在在海岛街头,外面下着暴雪,酒店前台把我们赶出来了!”
**音里,儿子的哭嚎声撕心裂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故意见不得我好,我要告诉奶奶,让她打死你,你这个巫婆!”
紧接着,电话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沈雅那绿茶声线响了起来。
“嫂子,我知道你可能在生我们的气,但是你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开玩笑啊。”
“程霖哥工作压力那么大,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你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吗?”
“乐乐还小,他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你怎么能拿小孩子的安危开玩笑呢?”
拿小孩子的安危开玩笑?
我永远也忘不了,陈远五岁那年。
他半夜突发急性**,高烧到四十四度,浑身抽搐。
我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他冲下楼,却怎么也打不到车。
我哭着给程霖打电话,求他回来送我们去医院。
电话那头,他却不耐烦地说:“沈雅今天生日,我约了朋友给她庆祝,早就说好了,不能失约。”
那天,我一个人抱着滚烫的儿子,在寒风里跑了许久,才拦到一辆车。
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孩子的大脑就要烧坏了。
即便如此,程乐也因为那次严重的高烧,至今落下了心肌炎的病根,不能剧烈运动。
事后,我跟程霖大吵一架。
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振振有词地责怪我。
“如果你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早点送医院,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当**没有尽到本分!”
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往事历历在目,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茶几上,有一份程霖近五年来的财产转移流水单。
每一笔流向沈雅和她家人的款项,都清清楚楚的列在上面。
“程霖,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附属卡,在五分钟前,已经被我全部冻结了。”
电话那头,咆哮声戛然而止。
我轻啜了一口红酒,继续补充。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
“你在膏药国使用的那张大额储蓄卡,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联名卡。”
“没有我的短信授权,你在境外,一分钱也取不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咒骂和咆哮。
“苏然你这个毒妇!
你想害死我们吗!”
“妈妈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嫂子,你太绝情了……”在他们三人绝望的哭喊中,我按下录音保存键,直接切断了这通跨国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