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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浑身的血液却在这一瞬间几乎冻结。
我从离家到今年三十。
十几年来,我没回过一次家,为得就是省下车费,把所有的钱都寄给爸妈。
我寄给他们的钱加起来有几百万了。
却比不了弟弟的日复一日的啃老?
妈妈拿起一叠钱就往我身上砸:“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连爸妈弟弟都看不上了?”
“十几年不回家,一回来就把你弟赶走,难怪他不愿意来参加你的订婚宴。”
“像你这种人,亲人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斤斤计较,又自大又自私!”
我心口一阵绞痛,死死咬着嘴唇却讲不出一句话。
他们住着市中心高档住宅的时候,我正在昏暗的地下室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
他们吃着年夜饭的时候,我正喝酒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交不起住院费。
我辛苦打拼了十几年,连五十万彩礼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全数给他们。
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不念亲情的白眼狼!
爸爸在一旁默默无言,我声音颤抖着看向他:“爸,我是那种不顾及亲人的人吗?”
他躲过了我的眼神:“知夏,确实是你想的不周到,你当面给彩礼,让外人怎么看我们。”
“而且弟弟替你尽了这么多年孝,你一回来就把他赶走了,确实有点不顾念亲情了。”
三年前,爸爸突发意外,也是我唯一一次归家。
我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他半年,连晚上睡觉都是买的行军床,睡他旁边,生怕有什么意外。
尽管半年来弟弟就出现了两次。
一次入院,一次出院。
可在他们眼里,日夜照顾的我始终比不过弟弟。
我的喉咙里像塞满玻璃渣,挤出几个字来:“你们说的对!
我就是不顾念亲情,这五十万,我自己留着,嫁妆,你们也不用出了。”
我正要把箱子合上,妈妈却一把拦住,眼神狠戾:“这么着急收干什么,怕我们戳穿你的奸计吗?”
“怕别人知道你拿一箱子练功券来打我们的脸,现在又要收回去?
怎么了?
戏演不下去了?”
说着她抓起一叠就往空中撒,地上洋洋洒洒,一片火红。
小姨随手捡起一张,惊呼道:“还真是假的,知夏,你就算不想给,也不能拿假的来糊弄吧。”
“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怎么能让她当众难堪呢?”
舅舅也面露鄙夷:“你可不能既要又要,要了面子又要钱啊。”
“还真当你有多孝顺呢。”
我感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一周前,我跟未婚夫明昊亲自去取的现金。
上午取,下午就到了妈妈手里。
再次拿到这笔钱,是妈妈亲手递给我的。
是真钱还是**,只有妈妈最清楚。
我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妈妈。
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眨眼间又叉着腰理直气壮起来:“大家可都看到了,这钱是你自己拿出来的,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调包了?”
我心底一阵恶寒,原来让我当面给她,是要玩这一出。
我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妈,别演了,真钱去哪里了你还不清楚吗?
怕是早就进了弟弟的口袋吧?”
“你说你要钱就要钱吧,非得整这一出干什么,我给你们的还少吗?”
我捡起地上的钱,拍在桌上:“我说怎么银行的封条都换成红条了,谁知道钱都被调包了呢?”
“弟弟没来订婚宴,指不定拿着我的彩礼在哪里潇洒去了。”
妈妈脸黑得能滴下墨汁,当场炸了:“你少在这里狡辩,颠倒是非。
你能有几个钱?
只不过是不舍得给我们还要在外人面前装。”
“所以才拿着**来**罢了!”